还是安安静静等候,切莫唐突了两位前辈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一炷香、半个时辰、一个时辰……
神镜碎片终於泛起淡淡的五色灵光,洞天君的身影从碎片中缓缓飘出,重新悬於半空。
此刻的她,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然截然不同,少了几分疏离的清冷,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和与认可,语气也柔和了不少,带著一丝释然:
“这老鬼,这次眼光倒是不错,为五行宗选了个合格的传人。有情有义,谨慎沉稳,没辜负他万年的执念。”
江辰拱手躬身,语气恭敬:
“前辈过奖了,晚辈只是做了分內之事。”
洞天君轻轻嘆息一声,眸底掠过一丝尘封万年的过往,缓缓开口,將那段尘封的秘辛娓娓道来,声音带著万年的沧桑:“
你可知,当年五行宗覆灭,老镜子本体被异界真魔与叛徒王朝阳联手击碎,只残存一缕器灵本源,仓皇逃回,
若非我动用洞天大阵的本源之力,將他收入阵中孕养,他早已魂飞魄散,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。”
“后来,洞天內的灵气日渐消退,大阵威能不断衰退,天地灵机流失,
老鬼便坐不住了,执意要离开洞天,出去为五行宗寻找传人,重续宗门道统。”
说到这里,洞天君的语气添了几分幽怨与嗔怪,指尖微微攥紧,
“我自然是不同意的!在这里,有洞天大阵滋养,就算灵气衰退,我俩就算慢慢消散,好歹也能一起撑个万年以上。
可他呢?
只是个无根无萍的器灵,没了本体,法力低微得连练气修士都不如,一旦遇到危险,连反抗之力都没有,没了大阵滋养,去了外界撑不过两百年便会彻底消散!”
“我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,他能为五行宗培养出合格的传人!”
“我俩为此大吵一架,不欢而散。
他终究还是一意孤行,不顾我的阻拦,离开了洞天,出去寻找传人。
上次你跟著他回来,我还在气头上,怨他不顾自身安危,
便故意隱匿气息,没有现身相见,只悄悄看了你几眼。”
江辰恍然大悟,心中积攒的疑惑终於解开。
难怪器灵老者从未向他提及洞天君的存在,想来是当年二人吵架,老者拉不下面子,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这位故人;
也难怪洞天君蛰伏,原来是与器灵老者置气。
一切的蹊蹺,在此刻终於有了答案。
他心中暗自感慨,器灵老者看似沉稳古板、不苟言笑,实则性情执拗,一心只为五行宗;
洞天君看似清冷威严、不近人情,其实可能是个脸爱脑!
她大概並不太关心五行宗的传承,只想和器灵廝守到消散的那一刻吧!
连这洞天无人维护,迟早崩溃也不太在乎!
这也有点奇葩!
江辰看著身旁本源圆满、生机盎然的十九位女修,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前辈,晚辈还有一事不明。当年这些前辈被寻欢掳走,本源崩碎、寿元垂尽,道基尽毁,晚辈本以为她们只能在此安度残年,
为何如今不仅恢復如初,本源更是圆满无缺,甚至修为有所精进?
这洞天之中,莫非有什么逆天宝物?”
洞天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等他多问,便主动解释,素手轻挥,指著身后的十九位女修:
“你第二次进入洞天之时,我其实已经准备现身与你相见,可你丟下这群女娃,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去,我也就没现身!”
“老鬼出去后,我独自一人在这洞天世界待了两百余年,实在是孤寂得很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
守著空荡荡的大阵,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。
见这群女娃可怜,本源崩碎、求生不得,道基尽毁,便动了惻隱之心,动用了一小部分洞天大阵几万年来积累的混沌之源,救治了她们。”
她素手轻抬,指尖凝聚起一滴晶莹剔透、泛著五色混沌灵光的液滴,液滴悬浮在半空,透著温润厚重的气息,没有磅礴的灵气,却让人心神安寧、道基稳固:
“这便是混沌之源,但凡达到六阶的五行俱全属性的大阵,歷经百年时光,便能凝聚一滴,
没有旁的逆天效用,无法提升修为,无法增长寿元,唯独能修復修士受损的本源,弥补道基残缺,正好对症这群女娃的伤势。”
“这也是五行宗的资產,按理来说,你这位五行宗的传人才有资格动用!”
“不过我救她们,一来是让她们陪我解解闷,打发这万年孤寂,不至於守著空荡荡的洞天无人说话;
二来,这群女娃的修为都不算弱,金丹、紫府皆有,歷经磨难却未失本心,你日后要重建五行宗,正是用人之际,
她们恢復本源后,便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,成为你的助力,也能省去你不少心力。”
江辰闻言,心中豁然开朗,对著洞天君深深一揖,语气满是感激,躬身到底:
“前辈费心了!这混沌之源本就是您执掌的大阵所產生,您有权动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