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顿了顿,凑到程咬金耳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不过我倒有个法子,能让程伯伯即刻脱身,不用守这宫门的差事。”
程咬金闻言,一把抓住李恪的胳膊,嗓门都提高了八度:“哦?殿下有办法?快说说!什么法子能让陛下饶了俺?”
李恪压低声音说道:“程伯伯,我此次入宫,正是要找老头子,把我的亲卫营再扩充五百人,为北征突厥做准备。亲卫营挑选精锐一事繁杂,既要身手过硬,又要心性沉稳,还得避开那些只会摆架子的勛贵紈絝,正缺一位战功赫赫、眼光毒辣的老將军坐镇把关。”
李恪顿了顿,看著程咬金瞬间发亮的眼睛,继续说道:“等会儿我面见老头子时,就说亲卫营扩编选兵事关重大,非程伯伯这样的沙场宿將压阵不可,让老头子把你从宫门值守的差事上调出来,专管此次亲卫营选兵。”
“选兵?!”
程咬金嗓门瞬间拔高,又猛地压低,整个人都凑到了李恪面前,“殿下您是说……让陛下准俺去挑人?不用守这宫门了?”
他不等李恪应声,自己先接了话茬,“那敢情好!那敢情好啊!俺老程这辈子就爱跟兵打交道,您的亲卫营要扩编,那可是要挑精锐,俺拿手!保证给您挑出五百个能骑善射、敢拼命的硬茬!”
程咬金拍著胸脯保证道:“俺就在这儿候著,一步都不走!保证不找那御史的麻烦,也不惹事,就等著殿下您给俺带好消息!您快进去,俺等著听信儿!”
“行,那程伯伯你就先和丁叔聊会儿,我先进去了。”李恪点头说道。
“那就劳烦殿下快去快回!”
程咬金听得心花怒放,一把鬆开拽著李恪的手,唤来值守的禁军,嗓门洪亮道:“去!去给俺搬两把胡凳来!俺和丁老弟聊聊天,等著殿下出来。”
李恪笑著摇摇头,朝皇宫內走去。
此时早朝刚散,身著官服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从太极殿內走出,见了李恪,纷纷躬身行礼,口称“齐王殿下”,李恪一一点头示意。
走到太极殿外的白玉阶前,李恪撞见了房玄龄、魏徵、温彦博、李靖等几位当朝重臣,几人也正往外走,见李恪前来,停下脚步见礼。
李恪上前一步,先对著房玄龄、魏徵、李靖等其他重臣恭敬拱手,礼数周全,隨即目光落在温彦博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,笑著开口道:“温伯伯,今天早朝可是辛苦得很啊。”
温彦博一时没反应过来,捋著鬍鬚微微点头:“殿下说笑了,为陛下分忧,乃是臣之本分。”
一旁的房玄龄和魏徵、李靖等人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李恪话里有话,含笑不语。
李恪故作轻嘆,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:“本王刚才在宫门口,可是听程伯伯大吐苦水,说今早有御史弹劾他懒於朝会,惹得程伯伯当场动怒,还挨了父皇的罚,守在宫门口一肚子火气,扬言要找温伯伯理论理论呢。”
温彦博闻言,脸颊微微一僵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殿下明鑑,此事並非臣授意,程咬金不问缘由就迁怒於臣,实在是……”
“温伯伯別急,別急。”
李恪笑著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“本王自然知道和温伯伯无关,不过是打趣伯伯几句。本王已经安抚过程伯伯了,他不会找你的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