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叔宝坐在一旁,摇头轻笑道:“太子殿下,齐王殿下所说的是事实,这两个小子確实还差上不少火候。”
“他们二人不像齐王殿下这样天赋异稟,还要再锻炼上几年。”
“您还是让薛礼在您身边吧,这样齐王殿下和末將也能放心前往截杀頡利。”
李恪顺势接过话头,“所以说大哥,我才执意留下薛礼守在你的身旁。”
“薛礼一身本领放眼军中都算得上是翘楚,心思縝密沉稳,由他保护你的安危,我才能安心带著玄甲影骑前去截杀頡利。”
李承乾低头看了看手臂浸染血色的布条,长嘆一声,“也罢,既然恪弟和翼国公都这么讲,我就遵从这份安排。”
……
草原上晨雾繚绕,双方边境中央空出一片偌大的平地。
唐军阵营一侧旌旗排布齐整,李靖身著钢製甲冑、腰间掛著一柄横刀,身下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。
他身后分列著张公瑾和尉迟敬德,以及数十名玄甲铁骑。
不多时,远处草原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轰鸣,頡利领著阿史德设支、执失思力以及二十名身披重甲的亲兵缓缓而来。
頡利遣退身后亲兵留在百步外原地驻守,隨即带著阿史德设支和执失思力策马向前,在距离李靖等人十余步的位置停下。
李靖对著頡利拱手道:“頡利可汗,昨夜收到你的请求,李某如约至此,不知可汗此次前来,想要商谈何等事宜。”
頡利攥紧腰间弯刀的刀柄,目光不断扫过两侧起伏的土坡,隱约能够窥见若隱若现的甲冑光泽,心底不由得再次沉下去几分。
“李大总管,连年边境战火不休,草原牧民和大唐边民都是饱受磨难。”
“如今我突厥前线士兵疲敝不堪,本汗愿意向大唐俯首称臣,年年奉上贡物,恳请大唐撤去四面合围的大军,放我部退回草原腹地。”
尉迟敬德闻言,冷笑道:“頡利,边境战火不是你点起的么?每年不是你派骑兵南下劫掠我大唐?”
“你现在哪来的脸说这话?”
阿史德设支听到尉迟敬德这毫不留情的讥讽,火气瞬间爆发,右手猛地攥紧腰间弯刀的刀柄,噌的一声利刃出鞘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往前踏出两步,弯刀直指尉迟敬德,“尉迟敬德!你放肆!”
“这里轮得到你说话?大可汗岂是你能出言羞辱?”
突然,錚的一声锐响破空而来,一支羽箭裹挟劲风从战场东边飞出,箭头精准磕在阿史德设支弯刀的刀身上,巨大衝击力直接震得阿史德设支虎口发麻,手中弯刀脱手飞出。
阿史德设支错愕地看向空空如也的右手,慌忙看向东边,眼底满是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