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森心中一惊,还以为又有突发情况,下意识抬起了手,正欲故技重施...
“別————”
却见陈九源好似早有预料一般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对著骆森摆了摆,示意他不要再轻易有动作。
“我没事————缓一下————”
骆森见状,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了下来。
只目不转睛地盯著他,满脸狐疑。
嘴里低声嘟囔著:“妈的,搞得好像那些跳大神的,神神叨叨。”
而在陈九源的脑海中,青铜镜的反馈终於姍姍来迟。
青铜镜镜面泛著金光,一行行古篆流转不休:
【观想追忆:徐沧死战】
【完成度评定:乙(中度共情)】
【提示:由於宿主在观想中强行维繫清醒,避免了被前辈残魂完全同化的风险,评定获得修正。】
【修正后完成度:甲(深度共情)】
【评定解析:已亲歷雷法施展全过程,神魂受到前辈纯阳雷气淬炼,五雷正法·心印已初步融合。】
【提示:技能掌心雷已获得熟练度提升!】
【掌心雷:初窥门径(30/100)】
【技能效果提升:雷气凝聚速度+15%,威力+10%,对阴邪秽物克制效果+5%。】
【训练方法解锁:可在观想空间中,以消耗功德的方式,重复体验施法过程,用於提升技能熟练度。】
【消耗:10点功德/次。】
【提示:每次观想心印所获经验值与完成度相关,甲等/30经验点、乙等/20经验点、
丙等/10经验点。】
【提示:初次观想心印会由於深度共情而过度损耗心神,后续观想只需消耗功德,心神损耗度大幅降低。】
【施法风险预警:以宿主当前状態,强行施展掌心雷,有七成可能导致气血枯败。】
【建议:此法乃搏命之术,非克敌之常技。】
30点熟练度!
仅仅一次观想,就让他对掌心雷的理解达到了近乎三分之一的程度!
陈九源心中巨震,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后怕窜遍全身。
“唉...”
心神望向最后一句警示时,陈九源不由长嘆。
以自己现在的状態,掌心雷的负担確实很大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如果能活著回去,未来命格提升,掌心雷的负担或许就不值一提了..
在观想心印时,徐沧前辈施展掌心雷的过程一—
引动天雷、掐动法诀、体內法力如何奔涌、雷气如何在掌心凝聚、最后轰出雷球的每一个细节,都同本能般烙印在了脑海里。
他甚至產生一种强烈的直觉,只要自己体內的阳火之气再雄浑一分..
他现在就可以尝试引动那股气机,模擬出一丝最基础的雷气!
这是一张足以在绝境中,逆转乾坤的底牌!!!
与此同时,徐沧前辈最后那段断断续续的意念,如风中残响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————船即是她————她即船————·魂船————是的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小心————那身嫁衣————是咒————是根————”
“————破其心————方可————.身————”
这些信息將他在观想中所见的一切——
苏玉骨、戏班惨死、南洋邪术嫁衣降、乃至鬼船与苏玉骨共生的恐怖构造等等,全部串联了起来。
观想心印时那无比真实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...
陈九源依稀记得,徐沧前辈那记掌心雷的余威,打在苏玉骨那袭华丽的凤冠霞帔上时...撕裂的袖口处,露出的密密麻麻诡异符咒与一撮撮沾著污秽的——
——胎髮!!
他在心中暗自呢喃:“不是嫁衣————是降!”
“是南洋最歹毒的邪降————嫁衣降!”
“徐沧前辈说的嫁衣是根,指的就是这具与船共生的血嫁衣降的本体!”
这根本就不是一艘船!
这是一个用无数怨魂和邪术餵养了数十年的————活巢!
一个移动的邪术祭坛!
而苏玉骨的魂魄,就是这个活巢的掌控者!
破其心————心何处?
一个活物的核心,必然在最受保护的地方!
陈九源的目光豁然睁开,落在了脚下散发著腥臭的地板上。
“心臟————就在我们脚下!这艘船的最底层!!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狼藉的船舱,隨即移回骆森和水鬼宽的身上。
“森哥,宽叔。”
他语速极快:“虽然刚刚施展的师门秘术凶险无比,但一切都值得!
现在,我知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了!!”
骆森眼神锐利地盯著他:“讲重点!”
“这艘销魂鬼船是活的!
苏玉骨的魂魄和这艘船融为了一体!
我们必须去底仓,毁了它的核心!”
水鬼宽听得浑身发冷,看著脚下的木板,只觉得心寒。
话音刚落,一阵令人惊惶的咯吱声从四面八方的舱壁传来。
“屌!”
骆森低骂一声,立刻举起左轮,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“搞到好似看西洋片里面最后一分钟营救一样!顶硬上啊!”
陈九源的脸色也变了,他厉声道:“销魂船彻底醒了!它听到了我们的话!我们再拖下去,真要死在这了!”
他看了一眼墙角依旧昏迷不醒的大头辉,声音沉了下来:“不能再拖了,不然真要全军覆没————”
“咔嚓!”
话还未说完,主桅杆断桩的旁边,一块腐朽的地板突然向上拱起..
然后猛地裂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黑气从中逸散而出。
一股混著浓重血腥的恶风,从洞口中喷涌而出。
一个向下的阶梯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阶梯上覆盖著厚厚的深绿色苔蘚,其上仿佛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。
两侧的墙壁变成了某种类似肉壁的东西,表面布满了深紫色的血管状纹路,缓慢搏动著。
骆森和水鬼宽同时脸色一变!
船舱的温度顿时又降低了几分!
而青铜镜的示警声,在陈九源的神魂深处疯狂刷新:
【警告!甦醒倒计时:89%...90%...封印残余能量即將被彻底同化!】
这时,水鬼宽道:“她————她在请我们下去————”
他握断枪的手更紧了。
“是挑衅!”
骆森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嘴角勾起冷笑:“阿源说的话必然被它听到了!
我们看穿了它的底细,它想把我们引到主场去解决。”
陈九源也不接话。
他快速从怀中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,摸著自己还在渗血的嘴角,眼中闪过决然。
他直接將还在流血的嘴角,凑到符纸前。
用舌尖沾著阳火血液,开始在符纸上飞速画下一道从徐沧前辈记忆中剥离出来的——
——引雷辅阵符文!
他边画边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现在就下去,直捣黄龙!”
当最后一笔落下,整张符籙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其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流淌著微弱的电光。
他將这张散发著血腥味和阳刚之气的符籙,一把贴在了自己的桃木剑上。
“滋啦””
剑身上流过一丝电光,顿时將周围的阴寒之气都逼退了几分。
他看著那个散发著恶臭的活物入口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森哥,你和宽叔护住两翼,我来开路。”
他第一个迈步,踏上了那湿滑蠕动的阶梯。
“走,去会会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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