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广春虽然还只是掛职副县长,没有在这里出现,但未来也会是新阳下一届的领导干部人选,梯队建设在这几年里他已经完成了。
而这些都只是他的所有工作中的一小部分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,似乎大家都在等陈青还会说什么,可陈青却站起来,“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他的脸上带著笑,“以后新阳一定会更好。”
景坤接过话来,“陈书记,您什么时候走?”
陈青说:“等通知。交接的事,不急。你先把班子的事理顺,把工作接过去。我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”
景坤的眼眶又红了:“陈书记,我——”
陈青拍拍他的肩膀:“老景,不是客气的时候。新阳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
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没有下一步的工作岗位安排,甚至也没有让他回省委组织部报到的时间要求。
陈青知道,这是严巡在回应他当初的承诺。
而陈青想在新阳,等待这个消息。
当天晚上,李志远很想去陪陈青。
陈书记来新阳时,他是第一个见到的。但如果还是由他去陪陈青,这会不会成为陈青在新阳的最后一天?他心里很纠结。
晚上,陈青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,路灯早早的亮了起来。
陈青没有开车,而是信步走到清河边。独自坐在河滨公园看著三三两两散步的新阳人。
晚上十点,当陈青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,公孙文打来了电话:“陈书记,收网了!”
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,但却是陈青期待了很久的结果。
省经侦正式立案了。
周明涉嫌非法採集种质资源、抢注商標不正当竞爭、寻衅滋事、煽动信访,多项罪名併案。
境外的一部分资金也被冻结了。
公孙文在电话里说得很详细,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陈书记,对周明採取的措施不是拘留,是批捕。铁证如山。”
陈青控制著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:“人现在在哪儿?”
公孙文说:“十分钟前,在省城抓捕的。”
陈青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挥了一拳。
周明,从林州到新阳,从压价到造谣,从碰瓷到偷种子,从抢注商標到煽动信访,这个人像一条蛇,打了一次,钻出来一次。这一次,终於打到了七寸。
“好。等出了结果,公孙,务必请你告诉我。”
公孙文说:“陈书记放心,任何阶段性的进展我都会向您匯报。”
掛了电话,陈青在河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。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景坤的號码。
“老景,周明终於落网了。”
景坤的声音有些激动:“陈书记,终於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陈青说:“不是等到。是做到。新阳的干部,没白干。”
景坤说:“陈书记,我替新阳的老百姓谢谢您。”
陈青笑了,这个谢他承受得起。
周明的案子,在省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第二天,省电视台的新闻播了,省日报也登了。標
题是“资本猎手覆灭记——新阳种质资源保卫战纪实”。
文章很长,从周明在新阳压价收购林下產品写起,写到造谣、碰瓷、偷种子、抢注商標,一直写到省经侦立案侦查。
文章的最后一段写著:“新阳的胜利,不是一个人的胜利。是一个城市的胜利,是制度的胜利,是老百姓的胜利。”
陈青看了这篇文章,没有评论。
他把报纸叠好,放进收好要带走的物品中。
在所有人都在欢庆的时候,他悄悄地走了。
其实,市委、市府大楼的人都看到了,但没有人出声。
直到他的车开出了行政中心的大院,才传出了阵阵的高呼声:“陈书记,您是新阳永远的书记!”
陈青回苏阳去了,先到省委组织部报到,等候下一步通知。
现在的心情轻鬆多了,陈曦因为他的回归显得特別高兴。
上小学的时候,父亲陪著她进的校园,马上要进入初中,父亲又再次回来,似乎是为了她每一个重要时刻的记忆。
一周后,公孙文又打来电话。
“陈书记,周明的案子,有了新进展。省经侦查实,周明在境外的资金,大部分是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出去的。x国的公司已经被当地警方查封。他的妻子也在境外被限制消费,回不来了。”
陈青问:“他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