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的一下,赤焰神驹化作一道火线,眨眼间便衝到了比武台上。
何麒雕坐在赤焰神驹背上,居高临下,俯视著瑟抖冷的陈亮。
“你……”陈亮瞳孔巨震,想说些什么,但嘴巴哆嗦得厉害,什么话也说不出口。
“卑职张涛,拜见总指挥使!”一旁的张涛,对著何麒雕躬身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
何麒雕微微頷首,转而看向陈亮,眸光冰冷,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动本王的人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陈亮瑟瑟发抖,转头看向圆臻大师。
圆臻大师快速捻动佛珠,闭著双眸,仿佛没有感受到陈亮那一双火辣辣的寻求救命的目光。
“杀了他,军功算你的。”
何麒雕看向张涛,淡淡道。
“谢王爷!”
张涛大喜,而后拔刀,一刀斩向陈亮。
他虽然丹田被废,但宗师级別的身体素质,砍人的力气还是有的。
“不!”
陈亮想反抗,却发现自己被强大的威压震慑,根本无法反抗。
噗!
一颗上好头颅滚落在地,一双死眼瞪得大大的死死的。
何麒雕转而看向令狐不冲。
令狐不冲顿感头皮发麻,握剑的手不能自抑地抖了起来。
他一向不惧强权,也不轻易向比他强的存在屈服,但在何麒雕面前,他有种蚂蚁仰视大象的错觉。
陆地神仙!
令狐不衝心头生出这么一个念头。
他感觉只有陆地神仙,才会令他生出“我是螻蚁”的极度自卑感。
也只有陆地神仙,才会明明没有散发气机,却让他感到无比绝望,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。
好在何麒雕只是在他身上打量了两眼,便转移了视线。
不被何麒雕的目光注视,令狐不冲略微鬆了一口气。
仅是被何麒雕注视一两息时间,他手心手背都是冷汗。
何麒雕看了看观战台上的圆臻、绝灭、天璣子、莫二、左寒等人,又看了看四周的各派门人弟子或江湖散人。
“诸位,为何一言不发?”
何麒雕戏謔道。
“……”眾人沉默。
这个时候,谁也不敢出言当出头鸟,恨不得把自个儿埋进地里,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什么造反,什么王朝霸业,他们此刻忘得一乾二净,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没有见过何麒雕之前,他们只以为何麒雕做的那些事儿大多是夸大事实,以为何麒雕本人没有传言中那么深不可测,以为他最多也就是个天王,集眾人之力耗也能耗死他。
但今夜正式见到何麒雕本人,他们才意识到,什么叫做世间真神。
试问,整个大乾,谁能骑马在高空踏空而行?
何麒雕他能。
试问,谁能让一向强势、不向任何人服软的绝灭师太,此刻像个鵪鶉一样,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?
何麒雕他能。
须知,当年绝灭师太在武当山面对那位陆地神仙级別的老道士,都是强势得很。
可在何麒雕这里,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“你们这里,谁是话事人?”何麒雕问。
眾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令狐不冲身上,但很快就转到圆臻大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