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赐被带走后,酒会厅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又恢復正常。
杯盏碰撞,低声交谈,乐队重新换了一支曲子。
只是这次,没人再敢把陆辞那一桌当成热闹看。
刚才那一幕已经够清楚。
罗家少爷在这里不好使。
副船长先向陆辞致意,再带人清场。
这不是面子。
这是態度。
沈幼薇靠在沙发边,手指捏著一颗葡萄,递到陆辞唇边。
“张嘴。”
她下巴抬著,像在命令。
可指尖停得很稳,生怕陆辞吃不到。
陆辞低头吃了,沈幼薇立刻弯了弯眼。
贏了。
至少这一口是她餵的。
苏柚坐在另一侧,低头剥橘子。
她剥得很认真,连白络都一条条撕乾净。
沈幼薇瞥见,眉梢一动,不吐不快。
“苏柚,你剥橘子做手术呢?”
苏柚小声回应。
“这样,陆辞吃起来不会苦。”
她把橘瓣放进小碟子里,推到陆辞手边,又补了一句。
“刚才有点吵,酸甜的会稍微舒服一点。”
沈幼薇:“……”
好好好。
又整上养生之道了?
陆辞拿起一瓣橘子。
味道很清,酸甜刚好。
沈幼薇是明著抢,苏柚是软著缠。
两种方式都很好用。
前者让场面热,后者让人想纵容。
他不需要阻止。
只要给一点回应,她们就会自己把情绪推到更深的位置。
而后,陆辞给出了评价。
“很好吃。”
苏柚眼睛亮了。
沈幼薇立刻把葡萄盘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那你也评价一下我的。”
“你的……比较甜。”
沈幼薇满意了。
苏柚愣了下,耳尖红了。
她明知道说的是葡萄,可还是忍不住往別的地方想。
沈幼薇看见她脸红,哼笑一声。
“苏柚,想到什么了?”
苏柚丝毫不示弱,软声反击。
“既然是薇薇先问的,那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我那叫正常交流。”
“那我也是正常听。”
陆辞靠在沙发里,没忍住低笑。
沈幼薇先反应过来,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,觉得这样挺好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沈幼薇刚到嘴边的吐槽卡住。
陆辞不是嫌她们吵。
他喜欢她们这样围著他。
沈幼薇的心跳一下快了。
她原本准备再懟苏柚两句,忽然就不想说了。
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,身体往陆辞这边挪了半寸。
苏柚也低头,把橘瓣摆得更整齐。
像两只本来要打架的小猫,被主人顺手摸了一下头,立刻收爪。
就在这时,酒会厅上方的广播响了。
“各位贵宾,伊甸园號歌剧院將开启特別场。”
“今晚將有一位神秘嘉宾,为诸位献唱。”
“请持有邀请的贵宾提前入场。”
说完后,厅內短暂一静。
不是普通的安静。
刚才还在閒聊的几位老绅士停住话头。
远处一个珠宝商太太握著酒杯,眼神突然亮了。
沈幼薇皱眉。
“特別献唱?”
她最烦这种故作神秘的……
尤其是在陆辞附近。
她已经猜到了,嘉宾肯定是个女的。
只要是女人,就有风险。
只要还神秘,风险翻倍。
……
几分钟后,陆清寒忽然靠近,在陆辞身侧停住,声音压低。
“少爷,船上有人传闻,今晚献唱的,可能是伊芙琳女士本人。”
沈幼薇眼神一冷。
“她……还会唱歌?”
陆清寒看了她一眼。
“传闻很多。”
“有人说,伊芙琳女士很少公开露面。但听过她唱歌的人,都说那不是普通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