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破除。
是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。
那到底是什么味道?
不仅能安抚人类情绪,甚至还能硬生生冲淡血族引以为傲的精神污染。
难怪……
难怪伊芙琳那个洁癖怪物,会让这个人类踏入她的领地。
还以为她们靠近陆辞只是谈吐皮囊和金钱,没想到,还有收穫……
维克多眯起眼睛。
但他依旧固执地认为,这只是陆辞体质特殊。
不代表这个人类,能在任何地方贏过自己。
第三局下注。
陆辞这一次没有选庄,也没有选閒。
他隨手拿起一枚面值最大的筹码,直接推到了赌桌中央的“和局”区域。
周围一直盯著这里的旁观赌客,顿时愣住了。
百家乐押和,赔率確实高。
但概率低得可怜。
在连输两把的情况下押和局,跟把钱直接扔进海里没什么区別。
“押和?”
“这不纯送吗?”
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维克多冷笑出声。
“陆先生终於开始赌气了?”
“这种下注方式,可不怎么聪明。”
陆辞则是淡淡的回应。
“不是你说的么。”
“我今天,运气很好。”
“发牌。”
维克多眼底闪过嘲弄。
他再次將精神暗示加在荷官身上,试图强行控制牌局,让庄家直接碾压。
然而。
就在荷官伸手去抽第二张牌的瞬间。
由於维克多刚才加大的精神污染……
荷官原本就被控制的神经,出现了短暂错乱。
她的手指,很轻地抖了一下。
原本该抽出的那张牌,滑落。
顺势变成了抽出下面一张。
牌面掀开。
庄家七点。
閒家七点。
同点,和局。
整个区域忽然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下一秒。
按照高额赔率计算出的一大堆筹码,被推到了陆辞面前。
“漂亮!”
沈幼薇眼睛一亮,刚才那点憋屈一扫而空。
苏柚也鬆了一大口气,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陆辞。
“哥哥好厉害……”
对面的维克多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盯著那两张同点的牌,桌下的双手不自觉收紧。
巧合……
只是因为自己施加的精神控制太重,导致荷官动作出现了细微偏差。
刚好被这个走狗屎运的人类撞上了而已!
一个低等人类,绝不可能看穿血族的暗示!
绝不可能!
陆辞没有理会维克多阴沉的脸色。
他从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里,分出一枚,隨意推到苏柚面前。
“刚才嚇到了?”
男人嗓音温润,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偏袒。
“拿去压压惊。”
苏柚的脸一下子红透。
刚才那点不適,早被拋到九霄云外。
只剩下被独宠的甜蜜。
这一下,左边的沈幼薇不干了。
她看著苏柚面前的筹码,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也觉得噁心。”
陆辞看都没看她。
手指却自然地滑落,指背在沈幼薇腰侧的红裙布料上轻轻一勾。
力道不大。
偏偏带著十足的挑逗意味。
“你胆子不是很大么?”
“这就怕了?”
沈幼薇被他这一下弄得腰间一软。
刚要发作的脾气,卡在喉咙里。
耳根也不爭气地红了。
她只能瞪著眼睛,假装自己还很凶。
维克多看著这一幕,心底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他在施压。
他在製造恐惧。
他在展现高等生物的压迫感。
可对面这个男人在干什么?
他不仅无视了自己的威压,甚至把这种剑拔弩张的对局,当成了逗弄女人的调情游戏。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!
维克多眼神彻底阴冷下来,声音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戾气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,未免太无趣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双手撑在赌桌边缘。
“下一局。”
“敢不敢玩大一点?”
陆辞终於抬起眼,目光平淡地看著他。
“你想怎么大?”
维克多没有回答。
他直接將面前所有筹码,一把推到了赌桌中央。
筹码碰撞的声音,在安静的赌区里格外刺耳。
维克多盯著陆辞,一字一顿。
“一局定输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