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
一声忽然的嘆息。
却像一根针,轻巧地戳破了紧绷的气场。
陆辞缓缓鬆开了搂著沈幼薇和苏柚的手。
“你真的,太吵了。”
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。
没有怒吼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被噪音打扰后的纯粹厌烦。
维克多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住陆辞。
一个区区人类,敢在这种时候插嘴?
那个老女人让著你,我可不会让著你。
“找死!”
维克多放弃了与伊芙琳的对峙,直扑陆辞。
他要直接捏碎这个男人的四肢。
反正只是威胁伊芙琳的一个筹码罢了。
然而。
坐在原位的陆辞,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在维克多的视角里,时间突然变得黏稠无比。
他引以为傲的速度,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大罐快要凝固的胶水里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陆辞抬起手。
动作舒缓,像是在清晨的花园里隨手摺下了一根树枝。
然后,那只手,就这么轻飘飘地卡在了维克多的脖子上。
没有使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怪力。
但就在被碰触的瞬间。
维克多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一座冰山当头砸下。
他引以为傲的血族力量,犹如泼在烈火上的沸水,瞬间蒸发得乾乾净净。
“我让你玩牌。”
陆辞微微偏著头,看著他。
“谁让你在这乱吠的?”
话音落下。
陆辞手腕隨意一翻。
“砰!”
上一秒还囂张跋扈的血族贵族,就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破布口袋,被陆辞隨手甩在坚硬的赌桌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响彻全场。
实木打造的台面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凹陷。
维克多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,浑身抽搐。
一招。
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。
只是单纯的,清理垃圾。
全场死寂。
周边的几位红顏,也是第一次看到陆辞亲自出手,並且是这种毫无悬念的绝对碾压。
不远处,伊芙琳僵立在原地。
她的眼眸剧烈收缩,视线锁在陆辞身上。
那个男人拿出一张手帕,正擦拭著刚才碰过维克多脖子的手指,神情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伊芙琳几百年来枯寂如水的內心,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穿。
她一直以为,陆辞只是一个气息乾净、能让她勉强忍受的普通人类。
可刚刚那种不费吹灰之力的碾压感。
那种视高阶血族为螻蚁的鬆弛姿態。
好强。
也……好迷人。
伊芙琳的呼吸乱了。
她的理智,出现了些许的空白。
也就是这一秒。
倒在赌桌废墟中的维克多,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。
他盯著伊芙琳,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猩红骨刺。
那是血族专门用来对付精灵的禁忌诅咒。
浊血之刺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黑芒撕裂空气,直奔伊芙琳。
如果换做平时,以纯血精灵的反应,这种偷袭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。
但此刻,伊芙琳的心神全都牵掛在那个男人身上,等她反应过来时,已经慢了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骨刺精准地没入伊芙琳的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