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灼將脸扭到一边,心底苦涩,呼吸沉重。
郑杰沉默了几秒,小声说:“陆衍之前从来不跟女艺人传緋闻,稍微有一点点风吹草动,他都会立刻发声明否认。”
“这次新闻闹得这么大,他不回应,那就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和阮緋就是大家想的那种关係。”
“他现在就和阮緋待在一起,他这么做,只怕是阮緋同意了的……”
郑杰小心翼翼的看著谢灼:“灼哥,你……还要去找她吗?”
谢灼只穿了件短袖。
左手小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,右手攥著手机。
他掀眸看著郑杰,哑著声音说:“我不去找她,还能怎么办?我不主动低头,阮緋根本不会理我。”
“別说我受伤缝了十三针,就算是我骨折了,胳膊断了,她也不会过问一句。她跟我决裂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我受点伤算什么?”
郑杰听著他这些话,心里跟著一起酸起来。
他试探的说:“灼哥,要不你就忍忍,跟她彻底断了算了……”
“我试过了。我忍不了,我也断不了。让我离开她,我光是想想,就难受得快要死了。”
谢灼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“我要去找她。不管第一个还是第二个,总之,我要跟她在一起。”
郑杰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过去。
“什么?”
谢灼狐疑的接过去,看到照片,猛地一愣。
这是在威海小院里,他和阮緋在凤凰树下拍的那张拍立得照片。
谢灼问郑杰:“你没撕?”
郑杰露出个早就看穿他的眼神,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回去找她。一张照片你都捨不得撕,还说什么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他,我真信不了一点。”
谢灼仔细看著照片。
郑杰嘆了口气,说:“走吧,我送你去找她。”
谢灼“嗯”了一声,从衣架上摘下外套,大步往外走。
郑杰跟在他身后,一起出去。
阮緋和陆衍一起吃完早饭,陆衍要出发回剧组。
阮緋出去送他。
两人刚走下台阶,一辆黑色的车,刚好停在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谢灼从车里走下来,看到並肩走出来的两个人,脚步一顿。
阮緋穿了条酒红色的吊带睡裙,睡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。
开衫领口。
隱约能看到她脖颈的红痕。
谢灼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,视线从那些若隱若现的痕跡上移开,移到阮緋脸上,凝然看著她。
他穿了件黑色外套,酒红色头髮没有打理,鬆散的垂著。
发梢下的眼睛。
微微发红。
郑杰已经开著车离开了。
天气很明媚。
周围的光线很亮。
谢灼一身黑色,存在感很强。
阮緋的视线却没在他身上停留。
阮緋不看他。
陆衍也没看他。
两人就那么平静的走过去,走到门口,在距离谢灼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来。
阮緋转过身,帮陆衍整理衬衣领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陆衍眼神柔软的不像话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陆衍摸了摸阮緋的头髮,这才转身。
视线扫过谢灼,停留了一瞬。
谢灼眼神很冷。
陆衍的眼神也没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