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山指尖紫金真元,看似微弱,却蕴含著至阳至刚的鸿蒙之力,正是世间一切阴邪怨气的克星。
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,直接將这缕真元,点在了红衣女鬼的眉心。
“滋啦——”
仿佛滚油泼入冰水,一阵刺耳的声响爆开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女鬼发出一声比之前被抓住时悽厉十倍的惨叫。
她身上浓郁如墨的怨气,如同被点燃的汽油,瞬间升腾起紫金色的火焰。
她被油彩和鲜血涂抹得不成人形的脸,在火焰中剧烈扭曲,融化。
趴在地上装死的导演柳国安,被这声惨叫嚇得一哆嗦,偷偷掀开一条眼缝,只看了一眼,就又嚇得昏死过去。
这哪里是卸妆?
这分明是当场火化啊!
然而,叶山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只是饶有兴致地盯著在半空中被“净化”的女鬼。
很快,黑色的怨气被焚烧殆尽。
紫金色火焰渐渐熄灭。
被禁錮在半空中的,不再是青面獠牙的恐怖厉鬼。
而是一个穿著红色戏服,身姿曼妙,面容清丽绝伦的……魂体。
她长发如瀑,肌肤是魂体特有的半透明质感,却依旧能看出欺霜赛雪的底子。
五官精致,柳眉杏眼,琼鼻樱唇,脸上带著一丝茫然,一丝解脱,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哀怨。
虽然比不上自家后宫那些顶配美人,但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子。
“嘖。”
叶山鬆开手指,任由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“卸了妆,看著顺眼多了。”
女子落地后,踉蹌著退后两步,惊疑不定地看著叶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了许多的双手。
她没有感觉到魂飞魄散的痛苦,反而有一种挣脱枷锁的轻鬆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她的声音不再沙哑尖利,变得清冷空灵,如同山涧清泉。
“我?”
叶山指了指自己,“一个热心市民,专治各种画浓妆不卸妆的坏习惯。”
女子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对著叶山,敛衽一礼。
“小女子,尹鸿雪,多谢公子出手,助我脱离怨气禁錮。”
“尹鸿雪?”
叶山重复了一遍,“唱戏的?”
“曾是民国时期,名动金陵的一代名伶。”
尹鸿雪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淒凉。
“那你不好好投胎,盘在这宅子里害人干嘛?”
叶山走到戏台边,一脚將还在昏迷的柳国安踢到旁边,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
提到这个,尹鸿雪的眼中瞬间燃起恨意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当年,我被驻扎金陵的军阀少帅周扒皮所骗,他贪图我家传宝物,甜言蜜语,骗我委身於他。”
“得手之后,他便露出獠牙,屠我尹家满门,將我虐杀於此地!”
“我死后怨念不散,化为厉鬼,却被他请来的妖道用一件法器镇压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那妖道说,除非有身具纯阳之气,且修为远胜於他的人出现,否则,我只会隨著时间,怨气越来越重,最终彻底迷失,成为只知杀戮的凶灵。”
尹鸿雪说著,看向叶山的眼神,充满了复杂。
“哦?还有帮凶?”
叶山眉毛一挑,“那周扒皮和妖道呢?我去帮你捏死他们。”
尹鸿雪悽然一笑:“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,他们……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叶山有些失望,感觉像是错过了两个经验包。
“那你说的家传宝物,又是什么?”
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。
刚才神识一扫,他就发现这宅子里,除了这女鬼,还另有乾坤。
微弱却纯粹的灵气,正是从后院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。
尹鸿雪指了指后院的方向。
“就在那井下。”
“那是我尹家祖传的一截『养魂木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