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无声地笑了。
这个小丫头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?
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只被嚇坏了的小兔子。
结果兔子趁她心软的时候,一口叼走了最大的那根胡萝卜。
苏沁雪抓起桌上那块画了一半笑脸的吐司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大老婆,嘻嘻。”
苏沁雪那双杏眼眨了眨,泪痕已经干了,只剩下一点点红肿的痕跡,反而让她看起来有种別样的无辜。
但她说出来的话,可一点都不无辜。
“所以,你的心思,小巡他知道了吗?”
苏棲迟正在喝水,闻言动作顿住,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昨晚,我亲了他。”
“噗!”
苏沁雪刚含进嘴里的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。
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嘴,整个人都急呼呼的,小嘴嘟得能掛个油瓶。
“你!你动作也太快了吧!”
苏棲迟脸上没什么波澜,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。
“我主动的。”
“他半推半就。”
苏沁雪的腮帮子气鼓鼓地鼓了起来。
“好你个苏棲迟!先斩后奏啊!”
她这话刚说完,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同时抬头。
楚巡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,打著哈欠从楼上走下来。
他看见客厅门口站著的两姐妹,有点奇怪。
怎么这俩人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?
楚巡没多想,径直走到沙发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,准备瘫著。
就在这时,苏棲迟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权威。
“苏沁雪,你刚刚是装哭骗我。”
“所以,刚才的约定不算数。”
苏沁雪猛地扭头看她,眼睛瞪得溜圆。
好傢伙!
当著楚巡的面就想耍赖了?
以为我不敢在这里跟你掰扯吗?
苏沁雪的脑子飞速运转,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笑。
她凑到苏棲迟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
“大姐,你可別忘了,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哦。”
苏棲迟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只听苏沁雪继续用甜腻腻的嗓音威胁道。
“你也不想让小巡知道,咱们家高高在上的大姐,背地里其实是个採花粉大盗吧?”
苏棲迟的脸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要是我不小心说漏嘴,跟家里人,尤其是跟小巡提一嘴,说你当初是怎么……”
苏沁雪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苏棲迟的反应。
“你说,你这冷艷高贵的一世英名,是不是就要……毁於一旦了呀?”
苏棲迟的牙根都在发痒。
她死死地盯著苏沁雪。
这个小兔子!
这个披著兔子皮的小狐狸!
居然敢威胁她!
她苏棲迟纵横商场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被一个黄毛丫头拿捏到这个份上?
“所以呢?”苏棲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苏沁雪笑得更甜了。
“所以,老大的位置,是我的。这事没得商量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苏棲迟。
“而且,你还得帮我。”
苏棲迟的火气已经顶到了脑门。
“帮你什么?”
“用你的年龄和权威,帮我拿到对那个小家的……完全统治和支配权!”
苏沁雪说到最后几个字,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。
“懂了吗?我的好大姐。”
苏棲迟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。
这死丫头,不仅要名分,还要实权!
“你做梦!”
苏棲迟压低了声音,但怒气已经藏不住了。
苏沁雪一点也不怕。
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巡,忽然提高了点音量。
“小巡,我有点事想跟你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