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的嘴给我闭上。”
“你也配?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我跟你是同行了?”
大波浪卷被这阵势唬了一下,但嘴上还是不服软,往后退了一步,扯了扯领口。
“哎哟,脾气还挺大。”
苏幼烟终於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苏鸣的脸已经没法看了。
苏幼烟收回视线,看向那群女人,嘴角弯了一下,弯得很浅,但那弧度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“都给我滚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那些女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看看门口那个脸色铁青的苏鸣。
苏鸣没说话。
楚巡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拉开面前的椅子,坐了下去。
他翘起二郎腿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苏鸣。”
“坐吧,不是要谈生意吗?”
“谈。”
三十多个女人还杵在原地,有的站著,有的半坐在沙发扶手上,姿势各异,妆容精致。
但在四个苏家姐妹面前,那点顏色寡淡得可怜。
楚巡抬了抬下巴,冲那群女人的方向偏了偏头。
“让她们出去。”
苏鸣站在门口,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,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,最后还是冲那群女人挥了挥手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
那些女人面面相覷,几个机灵的已经拎著包往外走了,剩下几个还在犹豫。
三十多个人,呼啦啦走了个乾净,包厢里瞬间空了。
苏沁雪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歪著头看苏鸣,笑得天真无邪。
“二叔。”
苏鸣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不会真觉得,靠这些女人就能把小巡勾走吧?”
苏鸣没接话,喉结滚了滚。
苏沁雪直起身,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微扬起来,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全是笑,但那笑里头裹著刀子。
“你眼神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二叔?”
“我们姐妹几个,隨便拉一个出来,哪个不比你请的那些强?”
“你当小巡是什么人啊?”
“商人玩剩的艺妓,还指望人家当宝贝供起来?”
“接盘侠也不是这么当的吧,二叔?”
苏仁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苏鸣的嘴角抽搐了两下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楚巡始终没动。
他坐在那张椅子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,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,脊背微微靠著椅背。
“楚董事长。”
“说实话,我之前確实没想到,天枢医药的掌舵人这么年轻。”
他端起茶壶给楚巡倒了杯茶,手腕微微发抖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不过年轻有为,这是好事嘛。”
楚巡没碰那杯茶。
苏鸣清了清嗓子,两只手在桌面上叠在一起,上身往前倾了倾。
“楚董事长,您跟恆苏那边的合作,我多少也有耳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著楚巡的反应。
楚巡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苏鸣继续说。
“但我必须跟您说句实话,恆苏那边,已经是昨天的格局了。”
“新苏医药集团,去年的营收增速是恆苏的三倍。江浙地区六个省的医药流通渠道,我们铺了百分之二十。”
苏仁在旁边帮腔,往楚巡面前推了一份装帧精美的企划书。
“楚董事长您看看这个,我们的条件,比恆苏给您的好太多了。利润分成,独家代理权,研发补贴——”
楚巡的视线落在那份企划书上,停了一秒。
然后移开了。
“说完了?”
苏鸣一愣。
楚巡往前坐了坐,手肘撑在桌沿上,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。
“苏鸣,你的新苏医药去年確实增速不错。”
苏鸣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但你那百分之十的渠道铺设率,有多少是靠压价倾销砸出来的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