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肇事逃逸,不认背后有人。
老陈从审讯室出来,直接给苏河打了电话。
“家主,人撬不动。他咬死了是自己乾的,不承认有人指使。但从证据链来看,这事百分之百是买凶。比特幣支付,电话卡是一次性的,用完就销號。对方做得很乾净。”
电话那头,苏河沉默了五秒。
“先关著。慢慢磨。”
“是。”
与此同时。
魔都,一处高档私人会所的包间里。
楚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
“人被苏家截回来了。”
对面坐著的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楚凡推了推眼镜,手指头有点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。在缅北口岸被截的,连夜拉回杭城了。”
苏鸣站起来,在包间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“早说了,应该提前处理掉。一个开黑车的烂赌鬼,消失了谁会注意?现在倒好,落在苏河手里了。”
楚凡擦了擦眼镜,重新戴上。
“慌什么。他不知道我们是谁。从头到尾,联繫他用的是一次性电话卡,打的钱是比特幣,连面都没见过。他就算把嘴说烂了,也供不出来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楚风拧著眉毛,
“但苏河那个人你不是不了解。他审人有的是办法,今天撬不动,不代表明天也撬不动。万一那姓赵的扛不住,把电话里说过的內容交代出来呢?”
苏鸣停下脚步,转头看著楚风。
“电话里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名字,没提具体的人。就是告诉他时间、地点、目標长什么样。”楚凡接过话,
“这些信息就算交代了,也指不到我们头上。但如果苏河拿著这些去查——”
“所以要把痕跡全清了。”楚风压低了嗓门,
“虚擬幣的钱包地址,中间过了几道的跳板伺服器,还有当时买电话卡的监控。能清的全清。”
楚凡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,调出一个加密通讯软体。
“我这边的数据今晚就处理。跳板那边的人已经在刪了。”
苏鸣叉著手站在窗边,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“数据可以刪,人不能再留了。那个赵四海,只要他还活著,就是个隱患。”
楚风和楚凡同时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楚凡问。
苏鸣没接话,从茶几上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下去。
“他现在关在苏家的地方,手伸不进去。”楚风摇头,
“动不了。”
苏鸣嗤了一声。
“动不了就先稳住。把外围的东西清乾净,让他就算开口,苏河也查不到实证。”
楚凡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操作了,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
“比特幣钱包已经转了八手,原始地址三分钟后自动销毁。购买电话卡的那家便利店,监控只保留三十天,早过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楚风靠在沙发背上,但整个人一点都没松下来。
他盯著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。
楚巡那小子,怎么命这么硬。
撞成那样都没死透。
现在苏家还找到了什么狗屁解药。
真他妈是打不死的蟑螂。
…………
病房里,苏听晚还在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她刚想再吹嘘一遍自己按下密码时的果断,话到嘴边,突然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