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庚彻底傻眼了。
这他妈叫救我?
这他妈是把我从一个火坑推进另一个冰窖。
单人监舍,是为了隔绝他和外界,防止他再搞事。
狱警陪同,是为了监视他,不是保护他!
吃的住的还是最差的!
他想开口抗议,但接触到苏梔梦那双冰冷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毫不怀疑,自己要是敢多说一个字,下场可能会更惨。
一股无名的邪火在他胸膛里乱窜。
这群贱人!一个个都他妈是白眼狼!
苏听晚和苏沁雪那两个小贱人,居然真的见死不救!
还有这个苏梔梦,假惺惺地把自己弄过来,结果给的是这种待遇!
等老子出去了,一个都不会放过!
安排好一切,苏梔梦站起身。“行了,就这样吧。”
她带著苏幼烟和楚巡,走出了狱长办公室。
上车后,苏幼烟再也绷不住了。
她趴在方向盘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,最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不行了,我要笑死了……你们看到他刚才那张脸了吗?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苏梔梦也靠在座椅上,紧绷的嘴角终於彻底鬆懈,化作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楚巡此刻嘴角也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。
“自己给自己挖坑,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去,还指望我们给他填土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。演戏演得用力过猛,把自己都给感动了。”
“他太自以为是了,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,所以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试探和算计。”
楚巡淡淡地开口:“一个在街头混了十几年,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肯乾的人,你指望他有什么姐弟情深?他突然变得这么高尚,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经过今天这一遭,三个人心里都有了底。
苏小庚,绝对有问题。而且问题很大。
“把他关在这里,切断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繫,尤其是叶家。”苏梔梦分析道,
“叶战那只老狐狸,下一步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回去。我们正好可以看看,他们到底有多在乎这颗棋子。”
“我倒觉得,用不了多久,他自己就会先崩溃。”楚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“一个习惯了花天酒地的人,把他关在最低標准的小黑屋里,每天对著四面墙。恐惧和绝望,会比任何刑罚都管用。”
“我觉得,苏小庚距离坦白不远了。”
两个姐姐眼中都闪烁著自信的光芒。这张网,已经撒下去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,江北市中心,君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叶凡面目狰狞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“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一个人都看不住!居然让苏梔梦那个娘们儿当著你们的面把人给带走了!”
一个穿著黑西装的下属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凡……凡少,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带著特警队直接闯进去啊……那可是荷枪实弹的……”
“滚!”叶凡一脚踹过去,
“给我滚出去!”
下属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叶凡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烦躁地抓著头髮。
“爸!这下怎么办?苏小庚被弄到江南区去了,那是苏梔梦的地盘!她肯定会给苏小庚安排个豪华单间,好吃好喝地供著!那小子就是个软骨头,只要不受罪,他才不会帮我们去逼他那几个姐姐!我们这步棋,废了!”
宽大的沙发上,叶战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,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谁告诉你,这步棋废了?”
叶凡一愣:“爸,人都被抢走了,还没废?”
“凡儿,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。”
“苏梔梦把苏小庚从江北区带走,你觉得这是她的胜利吗?”
叶凡不解:“难道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