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,苏梔梦终於鬆懈下来,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著太阳穴。
楚巡看著她,眼神里满是欣赏和一丝心疼。
“三姐,你今天真帅。”
苏梔梦睁开眼,笑了。
“是吗?我自己也觉得挺帅的。”
车里短暂的轻鬆过后,是长久的沉默。
重新发动车子,笑意从脸上褪去,只剩下疲惫。
这一仗打得漂亮,但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她赌上了自己的政治前途,把苏家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虽然暂时扭转了舆论,但叶家的反扑,肯定会更加疯狂。
不知不觉,三天过去。
叶家给的最后通牒,只剩下了两天。
两天之內苏家不鬆口嫁女儿,那叶家將永远不会给苏小庚出具谅解书。
这意味著,苏小庚將面临故意伤害罪的起诉,等待他的,可能是长达数年的牢狱之灾。
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。
“爸!这都什么时候了!苏家那帮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!”
“苏梔梦那个贱人,现在被媒体吹成了什么正义女区长!我们倒成了卑鄙小人!”
“苏小庚还在我们手上的时候,他们都不妥协,现在人被他们弄走了,他们更不可能妥协了!”
叶浩坐在一旁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你冷静点,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他们就是真的不在乎苏小庚的死活!”
“不。”一直沉默的叶战开口了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不在乎,苏梔梦根本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。她完全可以放任苏小庚在江北看守所自生自灭。”
叶凡愣住了。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们还在乎。”叶战的嘴角勾起弧度,
“苏梔梦把人抢走,恰恰说明苏小庚这张牌,对他们还有用。”
“他们只是在跟我们赌,赌我们不敢真的把苏小庚往死里整。”
叶浩的眼睛亮了。
“爸,我明白了。他们把人弄到江南区,只是为了保护他不被我们的人动了,但谅解书这个死穴,还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没错。”叶战呷了一口红酒,
“他们以为把人藏起来就安全了?天真,我们现在就去江南区看守所,去探视苏小庚。”
叶凡不解:“去看他干什么?他现在就是个废物!”
“去看他,更是去看给苏家人看。”
“我要让苏家所有人都亲眼看看,他们的宝贝儿子和弟弟,如果拿不到我们的谅解书,下半辈子会在什么地方度过。”
“我要让温倾云那个女人,彻底崩溃。”
苏家別墅。
楚巡的房间里,苏梔梦和苏幼烟也在。
“爸妈刚才说叶家人申请了探视,他们也要过去看看小庚。”
苏梔梦揉著眉心,脸上是化不开的愁绪。
“这摆明了是鸿门宴,叶战那只老狐狸,肯定是要当著爸妈的面,刺激苏小庚,再通过苏小庚来刺激爸妈。”
苏幼烟气得捶了一下桌子。
“我最担心的就是妈。”苏梔梦嘆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