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。
一秒。
两秒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”
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心跳声,突然像是一面被擂响的战鼓,在医疗舱內沉闷地响起。
紧接著,异变陡生。
“嗡——!!!!!”
那滴蕴含著无数星球生机与怨念的高维神液,在进入陆渊体內的瞬间,並没有像眾人期盼的那样化作温和的治癒之力。
相反,它那庞大且极度霸道的生命能量,就像是一桶高標號的航空燃油,直接倒进了一堆正在燃烧的火药桶里!
“轰隆!!!”
陆渊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体表原本还在拉锯的三股力量——金色的信仰、黑色的天照、青色的混沌,在【世界树之露】的催化下,瞬间失去了平衡,彻底暴走!
金、黑、青、血红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层厚重如实质的混沌光茧,將陆渊整个人完全包裹其中。
“警报!警报!检测到舱內能量数值呈指数级爆表!预计十秒后发生毁灭性殉爆!”
战舰主脑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那光茧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微型黑洞,不仅疯狂地吞噬著医疗舱內的能量,甚至开始强行抽取整艘战舰的动力源!
“怎么会这样?!”阿丽塔惊恐地看著那越来越亮的光茧,不知所措。
而在战舰之外,更加令人绝望的情况发生了。
“大统领!战舰的动力系统被不明力量抽乾了!引擎无法启动!我们无法跃迁!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操作员绝望的喊声。
舷窗外。
那颗已经彻底发疯的【生命之源】星球上,无数根长达数万米、粗如山岳的暗紫色毒藤,已经突破了大气层的束缚,如同无数条深渊毒蛇,死死地缠绕住了【新·龙渊號】的舰体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战舰引以为傲的装甲,在藤蔓的绞杀和毒液的腐蚀下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,护盾值瞬间归零。
战舰成了死地。
如果不做决断,所有人连同正在蜕变中的陆渊,都將沦为这颗罪恶星球的养料。
阿丽塔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蠕动的藤蔓,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吞噬一切的光茧。
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狠辣与决绝。
“既然它要能量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给它能量!”
“给它一整颗星球的能量!”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狂暴的绿色毒雾如同翻滚的海啸,在【生命之源】星球的表面肆虐。
无数根粗如山岳的暗紫色藤蔓,像是一条条被激怒的灭世毒龙,疯狂地抽打著天空,试图將那艘正在拼命向上爬升的黑色战舰拖入深渊。
【新·龙渊號】的指挥室內,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。
“警告!外部装甲受损超过40%!”
“警告!三號、四號引擎出力下降!”
“快!把备用能源全部接入推进器!一定要衝出这该死的大气层!”
阿丽塔浑身是血地站在主控台前,她那双原本冷静的金色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越来越近的星空,声音嘶哑地大吼著。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。
“陆哥的药……我带回来了……”
苏寒洲踉蹌著冲了进来。
他此刻的模样,悽惨到了极点。
原本一身白衣,如今已经被绿色的酸液和自己的鲜血染成了暗褐色。
他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,那是被超级藤蔓擦中留下的痕跡;
他握著【太阿】古剑的右手,虎口已经完全崩裂,鲜血顺著剑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。
但他那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左手,却死死地护在胸前,像护著自己的命一样,护著那滴散发著淡淡金光的【世界树之露】。
“苏寒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