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的【新·龙渊號】內,警报声悽厉,秦武和阿丽塔等人正处於焦灼的等待与绝望的边缘。
而在这颗散发著金、黑、青、红四色光芒的混沌光茧內部。
陆渊的意识,正经歷著一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撕裂与重塑。
【世界树之露】那庞大到足以撑爆星球的生命力,与【人道主宰】的信仰之力、【天照】的不灭黑炎、【混沌钟】的青色法则……这四股力量原本互不相让,
但在陆渊濒死的意志下,竟然开始產生一种奇妙的融合。
“好热……好痛……”
“我是谁……”
“我在哪……”
陆渊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丟进了一个无尽的漩涡,所有的记忆、力量、甚至对自我的认知,都在被这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一点点地剥离、粉碎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一阵极其刺耳、单调的机械铃声,突然在陆渊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“啪!”
陆渊猛地睁开眼睛,下意识地一巴掌拍了过去。
“嘶——”
手掌上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。不是那种被高维法则切割的痛,而是单纯的、因为用力过猛拍在硬物上產生的肉体疼痛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渊愣住了。
他发现自己並没有漂浮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,也没有待在那个充满仪器的医疗舱里。
他正趴在一张凌乱的办公桌上。
面前,是一个老旧的电脑显示器,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数据。
手边,是那部正响个不停的廉价智慧型手机。
而他的周围,是一间拥挤、逼仄,瀰漫著咖啡味、泡麵味和印表机油墨味的格子间办公室。
“小陆!你干什么呢?!”
一声尖锐的呵斥从身后传来。
陆渊转过头。
只见一个大腹便便、地中海髮型、穿著紧身白衬衫的中年男人,正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横飞:
“上班时间睡觉?!你这个月的绩效还想不想要了?!”
“客户的数据报表做出来没有?!再不交上去,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!”
陆渊看著这张刻薄而又无比熟悉的脸。
“王……经理?”
陆渊喃喃自语。
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没有老茧,没有暗金色的神纹,只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僵硬。
他试图运转体內的【重力法则】,试图召唤【武装色霸气】。
然而,空空如也。
丹田处没有神格,没有混沌钟的残片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不是在打阿撒兹勒的先遣舰队吗?”
“我不是……受了重伤在光茧里吗?”
“这里是……地球?我穿越前的地方?!”
“而且还是我辞职去红牛运动队前的日子?”
陆渊站起身,不顾王经理的叫骂,一把推开他,衝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是灰濛濛的天空,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像钢铁森林般將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,拥挤的公交车、行色匆匆的上班族……
这就是他穿越前的世界,那个让他感到压抑、平凡,却又无比真实的故乡。
“难道……之前发生的一切,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?”
“系统?系统你在吗?”
陆渊在心中疯狂地呼唤。
没有那声熟悉的电子合成音,没有淡蓝色的属性面板。
一片死寂。
“喂!小陆!你发什么神经啊!经理跟你说话呢!”
旁边的同事王姐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