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杀光这些低贱的爬虫!”
狂怒君王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真空中激盪,化作一圈圈实质般的毁灭波纹。
他虽然被陆渊一拳轰碎了半边身子,但对於十一阶的深渊君王而言,只要本源不灭,这种伤势並不足以致命。
此刻,他那残破的巨大身躯上,无数噁心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、修补著伤口。
他一边喘著粗气,一边用充满怨毒的独眼死死盯著【新·龙渊號】。
“陆渊被封印,你们这群失去了庇护的螻蚁,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病犬!”
“十分钟?別说十分钟,老子一分钟就能把你们这破铜烂铁拆成废铁!”
在狂怒君王和阿斯蒙蒂斯的驱使下,百万克苏鲁畸变体大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,铺天盖地地朝著【新·龙渊號】涌来。
密集的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瞬间覆盖了战舰所在的空间。
“轰!轰!轰!”
【新·龙渊號】那原本就已布满裂痕的【混沌能量护盾】,在这狂风暴雨般的集火下,仅仅支撑了不到十秒钟,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,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!
“护盾失效!各单位准备迎接衝击!”
秦武在指挥室內嘶声大吼,他的一条机械义肢因为操作过载已经爆出了火花,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控制杆,试图让战舰进行规避。
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根本无处可躲!
“砰砰砰——!”
无数的小型变异兽和登舰舱如同雨点般砸在战舰宽阔的甲板上,厚重的装甲被撕裂,狰狞的怪物如潮水般涌入。
“誓死保卫战舰!为了吾主!”
阿丽塔拖著一条齐根断裂、只进行了简单包扎的右腿,单腿跪立在甲板的高处。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燃烧到极致的狂热与忠诚。
“嗖!嗖!嗖!”
她手中的骨弓被拉成了满月,每一次弓弦震颤,都伴隨著一阵刺目的金光。
一支支由纯粹信仰与神力凝聚而成的光箭,如同死神的镰刀,精准地贯穿了一头头扑上来的畸变体头颅。
在她的身后,仅存的两千多名裁决军团战士,结成了古老而坚固的圆阵。
“杀!”
他们没有华丽的异能,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和刺击。
黑色的重甲上沾满了绿色的毒液和敌人的碎肉,面对十倍、百倍於己的敌人,这支神卫军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铁血纪律。
前排倒下,后排立刻补上,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!
“给我滚开!”
苏寒洲怒吼著,手中的【太阿】古剑化作漫天银光。
他刚刚突破十一阶,境界本就不稳,加上之前强行抵挡两位君王的“维度之刃”受了重伤,此刻每挥出一剑,都会牵动体內的暗伤,让他咳出一口鲜血。
但他不能停!
“无我·万剑归宗!”
苏寒洲拼著丹田碎裂的风险,再次强行压榨体內残存的剑意。
上万道凌厉的剑气凭空成型,如同暴雨般席捲了前方的一片区域,將数百头试图靠近战舰引擎的高阶怪物绞成肉泥。
“噗!”
释放完这一击,苏寒洲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单膝跪倒在甲板上,用剑撑著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“老苏!”
不远处,正在用极冰法则冻结大片敌人的亚巴顿看到这一幕,心中一紧。
她一镰刀劈退了几只偷袭的八阶虚空猎手,身形一闪,来到了苏寒洲身边。
“你疯了吗?这样透支本源,你会跌落境界的!”亚巴顿看著苏寒洲那苍白如纸的脸色,忍不住骂道。
“跌落境界算什么……”苏寒洲剧烈地咳嗽著,嘴角却勾起一抹惨笑,
“只要能撑过这十分钟……只要能撑到陆哥回来……”
“他一定会回来的……”
亚巴顿看著苏寒洲那坚定的眼神,心中猛地一颤。
她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那把深深插在甲板上、散发著狂暴煞气的【赌徒火线】。
那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承诺,是他与他们之间不可磨灭的羈绊。
“是啊……那个祸害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。”
亚巴顿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