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了蓝星上那些刚刚重获新生的笑脸,想起了地球上那些平凡而又真实的生活。
“老子好不容易才把你们救回来……”
“怎么能让你们,给这只噁心的虫子陪葬?”
陆渊的眼中,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个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【超维奇点】。
他没有试图逃跑,也没有呼救。
他只是缓缓地、坚定地,將体內那颗【人道主宰】神格中,最后的一丝本源之力,完全点燃!
“嗡——”
陆渊的身体表面,再次燃起了暗金色的神火。
但他並没有用这股力量去攻击,而是將自己变成了一个同样散发著恐怖引力的……【微型重力奇点】!
“老苏,带他们走。”
陆渊的声音,通过神识,极其平静地在【新·龙渊號】的指挥室內响起,
“这只是一点小麻烦,我能解决。”
“陆渊!你要干什么?!”亚巴顿发疯似地扑向控制台,对著通讯器嘶吼,“你回来!你给我回来!!!”
“陆哥!別干傻事!”苏寒洲也意识到了什么,双目赤红。
“帮我照顾好饭桶。”
陆渊没有回答他们。
他微微一笑,转过身。
然后。
他化作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暗金色流光,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丝毫的恐惧。
他迎著那足以毁灭宇宙的恐怖吸力。
义无反顾地。
一头……扎进了那个深邃漆黑、正在疯狂膨胀的【超维奇点】之中!
“老子来……”
“给你堵枪眼了。”
“轰——!!!!!!!!!!!!!!!”
“陆渊——!!!”
亚巴顿悽厉的尖叫声,在【新·龙渊號】的指挥室內迴荡,却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防爆玻璃,更无法触及那片正在崩塌的星空。
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,那个总是带著几分慵懒、几分狂傲,却又在每一次绝境中挡在所有人面前的男人。
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,义无反顾地、一头扎进了那个由十三阶神明自爆產生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【超维奇点】之中。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不要去……”
亚巴顿瘫软在控制台前,双手死死地拍打著玻璃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疯狂涌出。她体內的魔王本源在疯狂地躁动,她想要衝出去,想要去抓住他,哪怕是一起死在那个黑洞里。
但她做不到。
陆渊在冲向奇点的最后一刻,用尽了仅存的一丝【重力法则】,在【新·龙渊號】的外围施加了一道极其强大的排斥力场。
这股排斥力,配合著战舰引擎的反向推力,硬生生地將战舰从奇点的引力撕扯中推了出去,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,跌跌撞撞地向著远离战场的星空深处漂流。
“陆哥……”
苏寒洲跪在甲板上,双手紧紧地握著【太阿】古剑的剑柄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顏色。鲜血顺著他的掌心滴落,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他那双向来冷酷、锐利的银色剑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,视线已经被泪水完全模糊。
他想起了在剑神渊底,那个上古残魂问他的话:“挥剑,所求为何?”
他回答:“护我所珍视之人。”
可是现在。
他已经突破了十一阶,成为了这片星空下最顶尖的剑仙。
但他却依然只能像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,看著那个他最敬重的男人,用自己的命,去填那个毁灭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