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梦中,她还能见到亲人的模样,可这一次,连亲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了,他们的脸好像被模糊掉了。
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仿佛都变成了一场幻梦。
嘈杂的车流和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成了一道道虚影,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,好像只有她一人是清晰可见的。
“阿蛮,阿蛮喝药,乖。”
耳边是熟悉的声音,好像是赵鄴回来了。
不要……
她要回去。
她怎么会忘记自己的亲人?
“阿蛮,你乖乖喝药好不好?药喝了就好了。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带著焦急。
他很著急,急切地想要让阿蛮醒来,她在这种情形与朦朧间被拉扯,仿佛要將她割裂成碎片,一半现实一半虚幻。
药餵到了嘴里,却始终无法下咽。
姜昭野在屋中急的团团转。
“怎么忽然就病了呢,怎么就喝不下药呢?”
“大夫,你不是说她只是受了凉吗?阿蛮身体一向都很健康的!”
姜昭野著急起来,晃著郎中,郎中的骨头都要被他晃散架了。
“这……”郎中也没见过这种症状。
迟迟不醒来,她睡了两天了都。
阿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,虽然无法醒来,却能听见外面的声音。
原来她病了啊,是赵鄴在餵她喝药,因为醒不来所以无法喝药。
系统閾值在疯狂倒退,阿蛮著急了。
不行,不可以这样的!
又是两天过去了,整个宣城的大夫都过来看了,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,阿蛮身体没有问题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为阿蛮姑娘请个巫医来看看吧,莫不是中邪了。”
有人提议说,大家安静了下去,药石无医,那就只能找巫医了。
赵鄴守在阿蛮床边,一直紧握著她的手。
她从未这样过,她从来都是生机勃勃的,不曾像现在这样,一直睡著迟迟不愿醒来。
是梦中的事或人绊住了阿蛮吗?
又或许是阿蛮心中有放不下的事情,所以才不愿醒来。
“阿蛮,醒来……”
他温柔亲吻爱人的眉眼,灼热滚烫的泪落下,夜深人静了,他也不愿入睡,只这般寸步不离守著阿蛮。
阿蛮急得团团转,怎么办呢?
她该怎样才能醒来?系统为何不给她提示?
是因为……她试图想起从前的事情,所以她的意识才被困在了梦中无法醒来吗?
也就是说,只要她不尝试著去回想从前,是不是就能醒来了?
阿蛮如此想了,也如此做了。
最好的郎中请了,最好的巫医也请了,算上阿蛮昏迷的日子,已经足足过去五天了。
她五天不吃不喝就这么睡著,赵鄴也五天不吃不喝,就这么守著。
掌心中忽然传来一丝异样,好似是阿蛮的手指动了。
“阿蛮?”他小心翼翼呼唤著她的名字。
她睫毛忽而轻轻一颤,赵鄴欣喜至极:“阿蛮,你可听到了?”
他把阿蛮的手放在自己脸上:“我是赵鄴,你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