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塞普蒂莫斯看了眼斜对面吃个不停的里德尔,又看著面前的甜品。
就算他有意將用餐拉长时间,现在也吃不下了。
塞普蒂莫斯拿起手边的一条,带著冷烫金纹的深色亚麻餐巾轻轻地擦了擦手,然后將目光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。
“阿布,你吃完了,就去趟二楼书房,有些相关帐本,可以交给你了。”
阿布拉克萨斯点点头,把眼神从里德尔身上收回,站起身来应了一声。
“好的,父亲。”
虽然他父亲刚才的话,像是隨口一提,但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。
一旁的里德尔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,立刻停下了刀叉,左顾右盼,最后盯著塞普蒂莫斯,看上去似乎很想跟著一起。
於是,阿布拉克萨斯特意侧头看了里德尔一眼,然后看向他的父亲。
“父亲,汤米可以跟著去吗?”
塞普蒂莫斯听到这个话,离席的动作都顿了一下,面对里德尔期待的目光。
塞普蒂莫斯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气,面上温和的对里德尔点点头,表示同意,然后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可以,你们一会…一起上来吧。”
塞普蒂莫斯说完就向餐厅外走,出门前他又多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两眼,总觉得,阿布是故意的。
塞普蒂莫斯走出餐厅后,就摸著戒指,摇著头,这件事只要被提出,他就没办法拒绝。
上午,阿布才当著自己面把里德尔赶到温室工作,晚上,如果他们的谈话,又不让他参与,那就太可疑了。
阿布拉克萨斯眯著眼看著那扇被缓缓合上的餐厅门,看了一眼里德尔,在想到底是什么事,才会让父亲单独找自己谈。
阿布拉克萨斯就这样缓慢地坐回他的位置,他听著旁边传来的细碎声音。
“汤米,你不用那么著急。”
里德尔点著头,但依旧在快速吃著,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不行,得快一点,父亲刚才说吃完了,你刚才已经吃完了。”
“他刚才的意思,应该是想让你立刻跟上。”
阿布拉克萨斯靠著椅背,单手搭在桌上,听到这话,有些诧异地挑眉,有些意味深长地看著里德尔。
“既然你都听懂了,那你为什么要故意看我父亲,想跟著一起去呢?”
里德尔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食物吃完,点著桌子上的那几份甜品。
当他听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话,侧头看著他,在与他对视一眼后,就眯著眼,勾勒出一个得意又狡黠的笑。
“当然是…我觉得不对劲了~”说著,里德尔站起来,拿了几个甜品,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哪里不对?”阿布拉克萨斯看著这个贪吃鬼,没觉得他能说出来些什么,毕竟他一向靠直觉。
“唔…那个话听著就不对,有点像在点你,特意叫你去。”
“然后…你站起来的时,你们之间的气氛,好像…紧绷了一些。”里德尔咬著一个甜品,含糊不清的说著。
他看著阿布拉克萨斯,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谈话会聊些什么,但既然状態不对,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,所以他一定要顶上。
阿布拉克萨斯目光讚许地看著里德尔,站起来走在他面前,看著他的眼睛,轻声地夸奖著他:
“汤米,你真的好聪明啊!”
“哈哈哈哈,那是当然了。”里德尔表情骄傲的不行,他昂著头,开心到连甜品都不想吃了。
阿布拉克萨斯看他这个样子,眼里掛著笑,伸手理了理他的衬衫,温柔的哄著他:
“汤米,你一会,会好好护著我,对吗。”
“对,我一定会。”里德尔认真点点头,眼神与平日里的那种散漫完全不同。
当他拿著一个甜品,跟著阿布拉克萨斯走出餐厅,他感知了一下,周围没有人,才压低声音开口:
“阿布,你们不是经常谈吗?为什么你有些…抗拒。”
上午还把自己打发走,下午就需要自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