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悠然走到那枚妖核旁,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像拈起一枚棋子。
將那枚足以毁灭一座小国的十阶妖核轻鬆夹住,对著千面蛾晃了晃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柳飞羽。”
“这东西,现在姓柳了。”
千面蛾那对惨绿的竖瞳,缩成了一条致命的细线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它裂开的口中发出无声的狞笑:“那就在你们自己的噩梦里……腐烂吧!”
红鳶正看得憋火。
眼前的景象一晃,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他又回到了北境雪原,无穷无尽的妖兽正朝他疯狂扑来。
“靠!我怎么又回来了?”她下意识挥斧,却发现怎么也杀不完。
安长青眼前,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家里。
推开门,父母坐在大厅之中,看著他。
龙傲已然陷入血战,殷辰被逐出家门,独自流浪。
苏月荷那边,一向温和的母亲,第一次用严厉到冰冷的眼神看著她,父亲则是笑眯眯的站在她的面前。
这是千面蛾最强的杀招,直接攻击精神。
勾起每个人的心底最深的恐惧,或者製造绝望,让他们自我毁灭。
看著那些在幻境中痛苦挣扎的人类,它发出无声的大笑。
可当它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沉默的背棺人身上时,它的笑意,凝固了。
陈棺,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那股能让无数强者心神失守的幻象洪流,就这样冲刷在他身上。
別说让他挣扎了,甚至连让他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。
他甚至还有閒心,瞥了一眼身旁陷入幻境的安长青等人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毫髮无损的柳飞羽身上。
柳飞羽也正看著他,不过他表现的毫不意外:“陈同学,我就说我们之间有点误会。”
陈棺看著他,目光逐渐下移,到了他手中的硬幣身上。
这个硬幣,才是一切的古怪所在。
只可惜,他也看不出门道,这个硬幣真正的主人估计是个高手,实力起码0.7虎。
至於是哪个虎?那当然是邪恶白色哈基米。
这不是对方的上限,只是他眼力的上限,或许是因为有柳飞羽的那层薄盾在,系统也看不来门道。
啪。
他学著某人的样子打了个响指。
一声脆响,像针尖刺破水泡,所有幻象应声而碎。
龙傲等人都是一个激颤,从幻境中惊醒。
个个额头掛满冷汗,再看向千面蛾时,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惧。
殷辰顿时意识到自己又被幻境耍了,气的双眼几乎冒火,银髮都快变成红毛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可能……”千面蛾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颤抖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们会没事!你们没有心魔吗?!”
它的最强底牌,对这两个怪物,竟然全无用处!
你管这叫18岁啊?!
“闹够了没有?”柳飞羽的声线再无戏謔,冷了下去。
他夹著妖核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现在,该轮到我了。”
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。
千面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,它不做他想,转身便要化作黑雾遁走。
陈棺的精神力如一张无形巨网,锁死了每一寸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