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我们来得正好,赶上捡骨灰了。”
“景教官?!”
龙傲噌的一下从碎石堆上站起来。
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,五官都皱到了一起。
苏月荷见状,又丟了个治疗上去,奈何龙傲这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,治疗所需的蓝量是旁人的数倍,出了名的缺蓝法师也爱莫能助。
来人正是那个刚才还在喝茶看戏的白虎。
他身后的几名教官一言不发,迅速散开。
他们各自掏出仪器开始检测残留的妖气,动作熟练得像在打扫自家后院。
“景教官。”
安长青一手按住胸前洇开的血跡,手中长剑鏘地一声归鞘。
他上前一步:“长城的支援……向来是这个速度吗?”
死里逃生,再看到这群掐著点来收尾的救兵,谁的脸色都好不了。
“慢?”
景教官眉梢一挑,表情里带上了几分玩味。
他没直接回答,反倒踱到一具虎妖的尸体旁,用战术靴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那颗硕大的虎头。
“嘖,大傢伙。”
他这才转过身,冲安长青摊开手,那表情好像在说天经地义。
“我们收到求救信號,夜宵的筷子都扔了就赶过来了,外面可还有大妖,也得我们去处理,你要知道,这里是北境,意外,死亡,妖兽,在这里是主旋律。”
【神特么没吃夜宵,你看他那悠閒样像是著急的样子吗?】
【心疼我方长青小天使,还在那一本正经地跟老油条掰扯。】
【可恶的打工虎就这样消极怠工。】
安长青抿紧了嘴唇,没再吭声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听得出这是藉口。
这么大动静,能没半点察觉?
这几只妖兽都不算强,至少在他看来,景教官这个级別的可以轻易镇压。
有些事,看破不说破。
他垂下眼帘,算是认了这个说法,不认也没办法,他老爹是超能协会的,也管不到长城头上。
“行了行了,別摆出这副死了爹妈的表情。”
景教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蒲扇似的手掌在安长青肩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力道大得差点把这位清瘦的学生会主席拍进地里。
“这不是都还喘气吗?能活下来,就是本事。”
说完,他看都懒得再看安长青。
他径直越过对方,走向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战场边缘的黑衣少年。
陈棺破烂的衣角被夜风卷得翻飞,裸露的皮肤上交错著已经凝住血的划痕,一道道深红的印子,看著就让人皮肉发紧。
景教官在他面前站定,两人目光对上。
“咳,衣服回头可以报销。”
陈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:“那精神损失费什么时候报销一下。”
“嘖,小財迷。”
景教官低笑一声,隨即音调一提,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冷硬口吻,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学员陈棺!擅自行动!念你事出有因,將功补过,但规矩就是规矩!回去,五千字检討,明早八点,交到我办公室!”
陈棺:“……”
人善被虎欺。
可恶的白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