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不管他所求什么,也不能这么整人吧?
在不爱读书写字的龙傲看来,五千字检討这样的惩罚很重了。
安长青坐在一旁,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著自己的长剑。
听到龙傲的抱怨,他擦剑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你不懂。”安长青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惩罚。”
“不是惩罚是什么?奖励吗?”龙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是一种保护。”安长青將长剑归鞘,看向龙傲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顽童。
“你没发现吗?从始至终,陈棺同学都表现得太平静了,面对妖王,面对生死,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,这正常吗?”
龙傲愣了一下:“他……他不一直都那样吗?”
他的脑中闪过一幕幕。
貌似在初见的时候,陈棺就已经是这样了,他当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安长青摇了摇头:“以前那是沉默,而在万妖塔顶,那是死寂,一种连绝望都燃尽了的死寂,他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。”
“龙傲,你不能因为向来如此,就认为他现在这样是正常的。”
安长青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“景教官让他写检討,不是为了罚他,而是要给他一个独处的空间,一个宣泄的窗口,让他把那些压抑的东西都通过文字倾泻出来,这是一种心理疏导,同时,检討这种形式,也是在提醒他,他还是一个学生。”
龙傲听得一愣一愣的,张著嘴,半天没合上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吗?
他回想起陈棺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,还有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。
好像,安长青说得有点道理。
陈棺的確是他见过的独一份的人,他不能因为习惯就漠视对方的心理需求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龙傲重重地点了下头,眼神里多了一抹敬佩:“景教官……用心良苦啊。”
都是他误会了,白虎是好人啊。
安长青没再说话,只是望向窗外,看向陈棺所在的禁闭室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他不知道陈棺的结症所在,碍於对方的性格问题,他也不敢多问。
不过,在来北境之前,他父亲的助理给他发了消息,对方已经把能够治癒人类神魂的一样至宝买了回来。
虽然不知道棺中人的具体情况,但昏迷不醒,八成是神魂受损,如果对方能甦醒,陈棺大概就能从抑鬱情绪中走出来些许。
等这次回去,就想个由头,合理的送到陈棺手上吧。
……
早上八点,分秒不差。
陈棺拿著自己的检討书,敲响了景教官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。
陈棺推门进去,景教官正翘著二郎腿,窝在沙发里喝著枸杞茶。
办公室里乱七八糟,文件,武器零件,零食袋子堆得到处都是。
“写完了?”景教官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桌子。
陈棺没说话,走过去,將稿纸工工整整地放在桌角。
景教官放下茶杯,有些意外地拿起稿纸看了眼。
“嚯,不少啊。”
真是老实孩子。
他隨手翻开了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