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这次也没见到。
陈棺坐在床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上的令牌。
那东西已经完全冷却,触感和之前没什么区別,丟大街上估计都没人捡。
活下去。
北斗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,那是一个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目標。
但对他来说,这个目標被拆解成了更具体的东西,人气值,养魂木,天材地宝,以及棺材里那个沉睡的本体。
世界的存亡与他无关。
他只想让他的世界重新醒来。
……
高级病房內,气氛压抑。
龙傲坐在床边,拳头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世界是艘正在沉没的船?他们是负责切除病变组织的外科医生?
那被切除的组织,是活生生的人,是城市,是他立誓要守护的一切。
“这不对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他又想到了北斗提到的,他的爷爷。
难道爷爷也和这些人有关?
安长青並不在房间內,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內,一时间,就连倾诉,龙傲都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。
北斗那平稳的声音,白虎那看似玩笑实则认真的比喻,三台那轻描淡写的附和,还有南斗那冰冷的数据,每一个字都化作尖刺,扎在他的脑子里。
他从小接受的教育,是守护,是作为强者保护弱者的责任。
长城是盾,他们站在光明之下,抵御一切黑暗。
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,他们所谓的守护,只是在给一个绝症病人餵安慰剂。
而真正的治疗,需要亲手割下血肉,哪怕那块血肉里有无数鲜活的生命。
这算什么?
他想不通。
龙傲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靠著墙缓缓滑坐到地上,將脸埋进双臂。
一直以来支撑著他的信念,那黑白分明的世界,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“呦,没睡呢。”
白虎又顺手拿走了一个灵果,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床头边。
龙傲猛的抬头,见了鬼般看著旁边的白虎。
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?
“別那么看著我。”白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:“我作为你的上司,有必要关注下属的心理健康,至於我为什么突然出现,哈,这很奇怪吗,你要是能发现我,那才奇怪,菜鸟。”
三两口吃完,他把果核隨手一拋,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墙角的垃圾桶。
“心理建设做得怎么样了?世界观是不是碎了一地,捡都捡不起来?”白虎的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调侃,但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。
又让你虎哥加班,真是麻烦的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