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巨大的动静,像是往热油里倒了一盆冷水,整个山谷瞬间沸腾。
刺耳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的洞穴中传来。
一头又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公牛,通体覆盖著黑色岩石甲壳的巨蜥从洞穴中衝出,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入侵者红鳶。
“来得好!”红鳶战意高昂,巨斧横扫,盪开最先扑上来的两头黑岩蜥,却刻意收敛了力道,只是將它们震退,並未造成实质伤害。
一时间,十几头黑岩蜥將她团团围住,爪击,甩尾,喷吐酸液,攻击如狂风暴雨。
红鳶凭藉著强大的肉体力量与战斗直觉,守得固若金汤。
就在所有黑岩蜥的注意力都被红鳶吸引的瞬间,殷辰出手了。
他双目闭合,磅礴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,山谷內的温度骤降。
咔嚓!
伴隨著他一声低喝,六面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,直接封死了陈棺指定的六个洞口,不留一丝缝隙,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走。
黑岩蜥群发现了退路被堵,变得更加狂躁,攻势也愈发猛烈。
红鳶的压力陡增,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被酸液腐蚀的痕跡。
它们的智慧不高,发现退路被堵,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的敌人,或者从仅剩的那个出口逃离。
混乱的战场中,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。
陈棺如同幽灵,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战场边缘。
一头黑岩蜥被红鳶的斧背拍得一个踉蹌,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后颈。
咚。
陈棺的身影一闪而过,镰柄的末端敲击在它颈部的神经节点上。
那头巨蜥的身体一僵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彻底昏死过去。
一击毙……不,是一击哄睡。
另一头黑岩蜥试图从侧翼偷袭红鳶。
咚。
又是一声闷响,它步了同伴的后尘。
陈棺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,每一次出现,都伴隨著一头黑岩蜥的倒下。
物理麻醉好啊,他的灰能不比寻常精神力,恢復的慢,他还要留著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战场的天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。
红鳶的压力越来越小,到最后,她只需要站在原地挥舞几下斧子,製造一些噪音就够了。
殷辰已经看呆了。
他原以为会是一场苦战,没想到在陈棺的调度下,变成了一场流水线式的作业。
诱敌,控场,收割。
分工明確,效率高到令人髮指。
十五分钟后。
山谷內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堆昏迷不醒的黑岩蜥。
红鳶拄著巨斧,大口喘著气,脸上却满是兴奋,殷辰则靠在冰墙上,正在恢復自己的消耗。
“搞定,收工。”红鳶扛起斧头,准备过去用捕捉球收纳战利品。
远处的黑鸦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教科书式的清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