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是闯入领地的毒蛇,盯上了另一条毒蛇。
他重新拿起那杯冰酒,没有喝,將酒液缓缓倒在了地上。
“为了表示对新玩家的欢迎。”
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举起酒杯,脸上是一个完美的,无可挑剔的笑容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个雕塑般的女人。
“苏晴。”
柳驍的声音恢復平静温和,但每个字都是命令。
“去,帮我给陈棺同学,送一份礼物。”
……
陈棺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。
“为什么,不能偽造出一具尸体,来证明柳驍的死亡呢。”
整个客房,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柳飞羽整个人都定住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无法动弹。
偽造尸体。
这四个字,彻底掀翻了他復仇的根基,也顛覆了他对这件事的全部认知。
“这……”
红鳶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背向上冒。
一直靠著墙壁的龙傲身形微动,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里,第一次透出凝重的思索。
“对啊。”
安长青的眼神一凛,他瞬间抓住了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关键,脑中飞速重构著整件事的逻辑链。
“既然对方可以轻易偽造出一段杀人视频,嫁祸给柳承钧。”
安长青的目光落在柳飞羽身上,声音冷静得有些残酷。
“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手法,偽造一具柳驍的尸体,来让他自己完美地金蝉脱壳呢。”
这个推论,精准地击中了他们所有人的思维盲区。
陈棺的脑海里,巴尔愉悦的笑声適时响起。
“桀桀桀,看吧,总算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。”
巴尔的声音懒洋洋的,充满了看好戏的兴致。
“偽造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躯壳,再模擬出致命伤。”
“对於亚斯塔禄的契约者来说,这比呼吸还简单。”
陈棺心中有了底,他平静地看著眼前精神已经摇摇欲坠的柳飞羽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
柳飞羽终於挤出了声音,他用力摇头,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“我亲眼看过的,那就是二哥的尸体,绝对不会错。”
他急切地辩驳著,试图说服所有人,但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。
“那具尸体从湖底捞上来的时候,身体已经僵硬了,胸口的伤口,都和我收到的视频里一模一样。”
柳飞羽的呼吸开始紊乱,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起。
“我確认过的,我反覆確认过的。”
他说著,声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低,底气也在一点点被抽空。
是啊。
他確认过。
可他不是法医,也不是专业的鑑定人员。
他所谓的確认,更多是建立在他对二哥的熟悉,以及那份被愤怒和悲伤淹没的情绪之上。
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看到那致命的伤口时,他的理智早就被復仇的火焰烧光了。
如今再想,那些所谓的证据,每一个细节,都显得那么完美,完美到像是被提前设计好的一样。
柳飞羽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房间里的气氛,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如果连尸体都是假的。
那真正的柳驍在哪里?
真正的凶手,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