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声音从亲卫队后方传来。
柳承钧缓步走出,他俊美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,目光如刀,直刺向柳飞羽。
“柳飞羽,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惊扰亡者安寧,是大不敬,这是柳家的规矩。”
他试图用家规和长兄的身份,压下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。
柳飞羽周身的寒气翻涌得更加剧烈,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。
“柳大少。”
安长青適时地挡在两兄弟中间,他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温和,却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“我们並非想要惊扰亡者,而是在寻求一个真相。”
他抬起头,迎著柳承钧冰冷的目光,平静地说道:“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,在暗中看著你们兄弟相爭。”
“他既然能栽赃你一次,就能栽赃你第二次。”
安长青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精准敲击在柳承钧最在意的地方。
“帮我们,就是帮你彻底洗刷嫌疑。”
柳承钧的表情剧烈变幻。
他虽然傲慢强势,但並不愚蠢。
他当然知道安长青说的是事实。
那句诅咒般的遗言,一直扎在他心里,让他百口莫辩。
如果不能找到真凶,这个黑锅,他恐怕要背一辈子。
长久的沉默之后,柳承钧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最终冷冷一挥手。
“让他们进去。”
他对身边的亲卫队长命令道。
亲卫队如蒙大赦,立刻让开一条通路。
柳承钧的目光扫过安长青和柳飞羽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从一具尸体上,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说完,他没有离开,而是跟在眾人身后,要亲自监视著这一切。
沉重的合金大门在验证了柳承钧的权限后,低沉地嗡鸣著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混合著消毒水气味的刺骨寒气扑面而来。
冰库內亮如白昼,温度极低,墙壁和地面都由特殊金属打造,一尘不染。
在冰库的正中央,静静摆放著一张铺著无菌白布的金属停尸台。
所有人的脚步,都在门口停住了。
柳飞羽看著那张停尸台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,都沉重万分。
安长青和龙傲等人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柳飞羽终於走到了停尸台前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害怕揭开这块布,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他也同样害怕,这块布下面,什么都没有,或者,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最终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抓住了白布的一角。
他颤抖著,一把將白布揭开。
一张与柳驍一模一样的年轻脸庞,出现在眾人眼前。
他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没有一丝血色,胸口那个伤口狰狞可怖,伤口周围的皮肉因为冰冻而呈现出一种青紫色,和真人无异。
一切看起来,都真实得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