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哄著朱宝儿,不悦的看向五皇子。
五皇子一时懵了,他隱约觉得不对,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这时姜家的五姑娘姜岁娇在旁趁势又说:“五皇子是皇后姐姐的孩子,合该宽仁大度,尤其宝儿小少爷更是小辈,五皇子不知让著侄儿,反而推倒宝儿少爷,真是不该。”
“五皇子该给宝儿少爷道歉。”
姜岁娇討好的看了一眼安乐公主,安乐公主朝她点点头。
她立即心花怒放,將近三十岁的她和前夫和离后就一直没有嫁人,时人再嫁过的女子吃香的很,这些年也並非没有人求娶她,只是姜岁娇不甘心屈居人下。
没道理她前头嫁的和后头嫁的都不如嫡姐,同样都是二嫁的,嫡姐能嫁皇上,为何她不能呢?
更何况一族姐妹,本就该相互扶持,可偏生嫡姐不许她进宫,一个人霸占著皇上。
姜岁娇不服气,嫡姐防著她,那她偏要进宫,她比嫡姐年轻,哪怕不靠嫡姐,她也依旧能让皇上注意到自己、
恰巧安乐公主回京,姜岁娇知道,皇上很宠爱这个长女,甚至给这个长女划了分地,食邑,这向来是皇子才有的待遇。
也许,討好了安乐公主,她就有机会借著安乐公主入了皇帝的眼。
可怜五皇子只有五岁,被几个大人逼著给长他七岁的傻子道歉。
五皇子忍著不哭,父皇教他弱者才会哭泣,他如今人小,能说的会说的话不多,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找外援。
五皇子要去告诉父皇母后这件事。
安乐公主扶著朱宝儿起来,亦是一脸心疼伤心。
“父皇,儿臣就这一个义子,视如亲生,平素里不敢磕了碰了,哪里知道五弟竟然推他,手上都磕出血了。”
姜岁娇趁机加油添醋,“公主何等尊贵,公主的义子便是皇上的外孙,更是重要的了不得,五皇子对侄儿这样不善,可是对公主也有意见?”
朱宝儿哭都更加厉害。
唯独五皇子站在那儿,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竟是也没哭。
安乐公主瞥了一眼上首的乾正帝,父皇一直没有发话,朱宝儿哭的更加厉害,她自暴自弃 心灰意懒,劝说朱宝儿,“罢了,那是你叔叔,是母后的孩子,我们哪里能同他比。”
朱宝儿年仅十岁,却是个小孩心性,越不让他做的事情,他越要做。
“宝儿就要,母亲。”
安乐公主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,她去打朱宝儿道:“你哭闹什么,这么大的孩子,怎么这样不懂事。”
母子两个抱头痛哭,活像被人如何欺负了一般。
今日前来赴宴的朝臣们不知前情,只知是两个孩子打闹,又看见朱宝儿和安乐公主哭得狠了,想到这些年昭皇后独霸宫中,便觉是五皇子仗势欺人欺辱了朱宝儿。
这些人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看著安乐公主长大的,再兼之对姜岁寧独得圣心的不满,便有人起身替安乐公主说话。
“安乐公主久不回京,头一遭回来,五皇子不知尊重长姐,反而欺辱安乐公主,实在是过分。”
“就是就是,皇后娘娘怎么教导孩子的。”
“安乐公主也太可怜了。”
姜岁娇又自以为正义的开口,“长姐,你確实没有教好五皇子。”內心忍不住激动,安乐公主回来了,又对姜岁寧敌意如此之重,她这长姐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。
安乐公主亦是眼波流转。
父皇当年残忍的杀害了她的駙马,后来又將她给送走,她不相信父皇心里对她没有愧疚,她委屈了整整七年。
让姜岁寧的子嗣当眾失宠被斥责,就是她报復的第一步。
她倒要看看, 姜岁寧还如何得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