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曾是她最想坐上的位置,结果竟被个民女给坐了上去。
不仅仅如此,她竟丝毫不怯场,居高临下的质问她,好似她就是个笑话一般。
佘氏更气了。
“民妇不敢。”
“不敢便好,天家威严不容任何人侵犯。”
眾人的目光落在皇后的身上,这个以民女先后登临王妃之位和皇后之位的民女美貌又高贵,一抬首间便是凤仪万千。
於是,他们便在心里想著,这位皇后並非仅仅是靠著好命美貌又好孕才做了皇后的,她是真有几分真本事,看向皇后的目光不由更慎重了几分。
姜岁寧语气微缓,“陈美人言语是有不当,对本宫言语不敬更是不该,不过看在陈美人刚刚失子的份上,本宫能宽容一二,允你回到宫中自去反思。”
“佘老夫人,想必你也不会跟个刚刚小產的人去计较吧。”
佘氏气得恨不得当即將姜氏那一张宽容似菩萨的面容给撕碎了,陈美人刚刚说了姜氏几句,又说了她几句。
佘氏用帕子抹泪,“我如今不过是个白身,哪里敢违逆皇后娘娘的意思。”
意思很明显,就是告诉太后,皇后逼著她委曲求全了。
姜岁寧却丝毫不看太后,“佘氏既知晓自己的身份,便更该知道,今日皇上允你进宫,已是格外开恩,莫要再生事端了。”
太后当即便要说话,皇帝凌厉的目光扫过去,太后僵坐在原地。
佘氏气的要吐血,却只能將这委屈生生咽下去。
她一眼不眨的盯著姜氏。
只要姜氏將她面前的茶点吃下去,便会中毒,会一尸两命。
她如今受的委屈就也不算什么。
吃啊,快吃下去啊!
佘氏目光几近狂热。
於是姜岁寧在佘氏的目光下,將面前的一块糕点放入口中。
佘氏激动。
要不了半个时辰,只怕姜岁寧就要毒发,她眼下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了,她就想要姜氏和皇帝这两个人伤心难过。
一刻钟过去了,半个时辰过去了,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姜岁寧笑靨依旧。
到了宴会尾声的时候,姜岁寧那双狐狸眸戏謔的看向佘氏。
不好的预感在佘氏心中游荡。
太后欲要离开,佘氏心不在焉的扶著太后,正要经过陈美人。
姜岁寧摇动著手中的铃鐺,下一瞬,陈美人忽然抽出袖中的匕首,朝著佘氏的心口刺去,殷红的从她的心口逐渐蔓延,极致的疼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,瞪大的双眼眼睁睁看著陈美人拿著匕首还要往她身上插去,她连连后退,可陈美人就似是杀疯了眼一般。
“捅死你这个害了我儿的人,捅死你!”
“不!”
她还没看到姜氏失子,没看到皇帝痛不欲生,没看到她的儿子或是孙辈登上帝位,她自己还没坐上太后,她怎么能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