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便失败了,作为先帝唯二的儿子,不看僧名看佛面,皇帝至多也只是幽禁康郡罢了。
且还有太后,太后也会给景悦求情的。
但佘氏哪里想到,皇帝竟这样狠心,她的儿子,被捅成了马蜂窝,连脸都看不清了,身上斑斑驳驳的血跡让她心痛,她无法想像儿子临死之前经歷了什么样的痛苦与绝望。
这一刻,佘氏心中的恨意到达了顶点,她曾经费了多少心力將这个儿子抚养长大,而今全没了。
这是她唯一的儿子,没了,都没了。
她恨死了皇帝,以及面前的姜岁寧。
佘氏不由分说便朝著姜岁寧撞去,“今日我要同你同归於尽,我儿活不了,你们也都別活。”
可佘氏被人抓住了,姜岁寧被人簇拥著,她根本靠近不得姜岁寧半分。
看著佘氏想靠近自己却靠近不了的模样,姜岁寧好心的往前走了两步,来到了佘氏的面前。
鸦羽般的青丝挽成高高的髮髻,暗纹织就的緋色大氅捲起边角,眼前的姜岁寧高贵而又冷艷,似会吞噬人魂魄的妖精一般。
佘氏眼中恨意更甚。
“打从初见你时,我便知你就是个祸水......”
“你到现在为止还觉得是因为本宫,你,你们才输的一败涂地。”打断佘氏的老生常谈,姜岁寧不无讥嘲道:“萧景悦的死怪本宫,你们输了要怪本宫,为何就不能承认一切都是因为你呢。”
佘氏一愣,“我有什么错。”
“生在帝王家,没野心才是大错!”
他们只是输了,不是错了。
姜岁寧看著佘氏执拗的模样,反笑了笑,“你们的野心,同本宫无关。”
“可谁让你惹到本宫了呢?谁让你要对本宫下手,因为你们惹到了本宫,所以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们如愿。”
原本的时候,佘氏和康王还有好几年的安生日子。
他们不会在此刻殞命,哪怕是死也是乾脆利落的。
姜岁寧挥手,示意人退下,然后她覆在佘氏的耳边,抓住佘氏欲作乱的手,“当初確实是本宫故意勾引皇上,引皇上同康王相爭,也因此,皇上越来越厌恶康王,而康王也越来越忍不住,最终奋力一搏,將自己送上了死路。”
“可一切的诱因是什么呢,是你明知我无辜,却在婚前便欲让人磋磨我,给我下毒,是你在大婚后的百般磋磨,甚至动了杀心。”
“是你看错了人,民女亦可为执刀人,这是你的代价。”
“所以害死你儿子的人,是你,是你的狠辣无情,是你的轻蔑自傲。”
“可,景悦是无辜的啊,他一心喜欢你。”佘氏不能动作,只能任由那些话钻入自己的耳里,心里,她忍不住问自己,真是她错了吗?
“那又如何,皇家人只论输贏,不论对错不是吗?他无能,自然要做下位者,被踩在脚底下,这不是你一贯认为的道理吗,就如当初你也不觉得本宫无辜。”姜岁寧站起身,“让你们母子一同去死,算是本宫对你们的仁慈吧,希望你们以后生生世世,都能做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