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岁寧腹中的孩子是皇室嫡枝这一脉中唯一的孩子,闔宫上下都知晓皇上对这个孩子看重,寻了妇科圣手与精通孕妇的嬤嬤一同陪侍在娘娘身边。
寻常娘娘有个头疼脑热,皇上都担心的不行,如今竟被秦王妃气的腹痛成这般。
为首的嬤嬤们不由瞪了秦王妃一眼,就不说尊卑有序,只说娘娘如今怀著身孕,秦王妃便也得少说几句,况且娘娘也没说错啊。
瞥见未央宫中乱作一团,叫太医的叫太医,还有人去叫了皇帝过来。
秦王妃觉得自己极是委屈,她也没说什么,更没做什么,是皇后先针对她的。
而且皇后刚刚明明没什么事,皇后一定是装的。
待到太医来了,便就分明了。
何况皇上是公认的最讲理的人,从前便是皇室宗亲犯了错,皇上也是绝不会偏帮的。
秦王妃心中安定。
皇帝来得要比秦王妃更早,同皇帝一同过来的还有秦王。
“王爷,”秦王妃仰头,略带委屈的看向秦王,“妾身好端端的同皇后娘娘说话,谁知娘娘......”
却见秦王没有丝毫反应,正直勾勾的盯著帐內。
帐內传来女子痛苦的声音,“娘娘这是孕中受惊,需要臥床静养,静养期间不能再让娘娘受惊了。”
“皇后怎会受惊?”皇帝的目光掠过周围的一眾宫人。
为首的管事嬤嬤上前,“秦王妃来拜见娘娘,先说娘娘怀的是个公主,娘娘又本著关心秦王妃的原因,问了几句子嗣的事情,秦王妃却跟娘娘犟上了一般,一味的反驳娘娘。”
“不......”秦王妃当即就想要辩解,是姜岁寧先给她扣“不大度”的罪名的。
姜岁寧却与她同时开口,“臣妾也相信秦王妃绝对不是因为对臣妾有意见,才屡次反驳臣妾,只是她说话的语气真是好凶,似是要吃了臣妾一般。”
说罢这话,她又忍不住脸色白了几分,“从前只听秦王妃端庄,却是头一次知晓秦王妃竟这样厉害。”
女人小声的嘟囔带著一点点抱怨,秀巧的鼻头微蹙,又往皇帝身边靠了靠,似寻求庇护一般。
顾璟宸一颗心当即便要软化了,他又抬眸望向秦王妃。
记忆里秦王的王妃也算是得体的,却哪里想到初次见到寧寧竟这样口出恶言。
“秦王妃肆意揣度皇室子嗣,意欲何为?或者是,秦王想做什么?”
秦王妃以为至多便是女眷中的事情了,不曾想皇帝一开口便这样严重,竟直接怀疑她和秦王有不臣之心。
秦王妃在內宅中长大,哪里经歷过这样的事情,一时就噤了声。
秦王已经撩袍跪下,“是臣弟不曾教导好她,才让她失了分寸。”
“朕自然知晓驍弟的心思,朕与皇后亦是对你怀著殷切的希望,关切你,才会多问了你的王妃几句,但很明显,你的王妃不仅仅是有些失了分寸,她是一点儿分寸也没有,更不曾想过此举对你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“朕以为一个无子且无德的人是不配做王妃的,璟驍,你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