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璟宸还是有著自己的一点私心在的，知晓秦王意欲离去的时候，他心中是有著窃喜的。

閒来无事时，顾璟宸喜欢给姜岁寧作画，各种各样的姜岁寧。

他也喜欢同寧寧一块儿入画。

记录著他和寧寧相处的一点一滴的细节。

生命会流逝，可画作永恆。

到了孕四个月的时候，太医说適当的运动可以让孕妇生產更容易。

姜岁寧想说她並不怕生產不易，或许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久了，她一点儿也懒得动。

遥想从前与娘亲一同磨豆腐的日子，竟仿若前世一般，也確实是前世了。

顾璟宸却將太医的话奉若神旨，见著姜岁寧惫懒，便每日里带著姜岁寧一块儿在宫中散步。

或是清晨时分，又或是暮色四合之时，都能见到帝后的身影。

暮春的御花园牡丹开得正盛，宫墙柳垂下新绿，帝后並肩而行，女人哪怕怀了身孕，依旧带著少女的稚气，不过跑了几小步，便已觉得有些累了，面上泛起一层薄红，侧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时，微扬的眼尾带著天然的软意，瞳仁似浸了春水的琉璃。

“璟宸，累了。”

他的皇后身上无一处不美，可顾璟宸最喜欢的还是寧寧这一双琉璃目，生动鲜亮，似能吹散这世间所有的阴霾。

被她这样看著，顾璟宸用仅剩的理智道：“再有一会儿，便就到了。”

“可是我困，还累，又困又累，都怪璟宸哥哥让我这么早起来。”姜岁寧委屈又软糯的埋怨著，听在顾璟宸的耳里，却似是在撒娇一般。

那最后一丝理智也无了。

“是了，都怪朕不好，那朕背寧寧回去可好。”

姜岁寧怔然的时候，顾璟宸已站在她跟前，示意她上来。

姜岁寧捏了捏衣角，“璟宸哥哥，臣妾不怪你了。”

房中本就小，便是抱著也无碍。

可这里距离未央宫却还有些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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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还没背过寧寧呢，就当寧寧满足朕这一个愿望，若是累了，朕再將你放下。”

“或者，寧寧想走回去？”

听著男人含笑的揶揄，姜岁寧也不顾那许多了，径直便上了顾璟宸的背。

男人的脊背並不算宽厚，甚至可称之为孱弱，可他背著她的身形却很稳，似能撑起她的全世界，是她如今最大的依靠。

到了宫殿里，姜岁寧缩在了贵妃榻上，她仰头望向顾璟宸，男人额角沁出的细密薄汗顺著眉骨下滑，原就瓷白的面容仿佛浸润了一层光一般，唇瓣因著剧烈运动而泛红，为他矜贵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荼蘼艷色，禁慾而清冷。

姜岁寧似被蛊惑，忽而伸手，扯住了男人垂落的手臂。

几乎没用什么力气，男人自己就覆到了她的身上。

姜岁寧顺势揽住男人的脖子，然后吻住了他滚动的喉结。

顾璟宸伏在少女身上喘息，察觉到寧寧手在解他的腰带，不由握住了她的手，“寧寧，不，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