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安县主乃是太后的娘家侄女,先帝喜爱太后,连带著太后的娘家人也都各有封赏,这位荣安县主就是其一。
荣安县主更是时常进宫陪伴太后。
日前的时候,荣安县主忽然疾病缠身,然后便说要去到段县老家休养。
却哪里想到被他们给碰到了,更让人惊奇的是此刻的荣安县主小腹微隆,明显是有孕的模样。
亲卫连忙低下了头。
“县主可是要继续回家?”
荣安县主见他们竟认识自己,连忙道:“你们是谁?”
“属下们是秦王的亲卫。”
“秦王。”荣安县主顿时眼前一亮,“我要见你们县主。”
將荣安县主带到了秦王的面前,亲卫们將方才发生的事情同秦王说了一通。
秦王淡漠的看向荣安县主,便隨意的吩咐道:“你们几个护送荣安县主回家。”
“不,我不要回家。”荣安县主忽然跪在了秦王的面前,“王爷,臣女怀了您的孩子。”
秦王:“?”
秦王这才看向荣安县主。
“是吗?”他似乎並不惊讶,低沉的嗓音像磨过砂砾,带著浓浓的冷漠。
荣安县主却忍不住仰头看向马背上的男人,玄色墨袍翻飞,半明半灭的光影下,她看到秦王冷硬的侧脸,以及似淬了冰一般的墨瞳,视线如鹰隼般锐利,带著几分若有似无的轻嘲。
或许只是她的错觉,这位秦王殿下素来都是这样冷漠疏离的,或许他心里也是惊异的。
“去年十月中旬,秦王曾在宫中饮酒小住,那日里臣女也在太后宫中,阴差阳错和王爷......您该是有些映像吧?”
秦王俯视下首人,久到荣安县主都身子微颤,忍不住跌倒在地。
风声萧瑟,小腹微隆的少女就这样跌倒在地,可谓是狼狈极了。
荣安县主自小养尊处优,虽称不上绝色,这个模样,也称得上是我见犹怜。
然而秦王只是淡淡收回目光,“原来是你。”
声线平稳的没有丝毫起伏,但相比於男人冰冷的审视,荣安县主如获新生一般。
“那日里原也是个错误,臣女也没想过让王爷负责,只是不曾想到会有了身孕,臣女甚至想自己独自一人將这孩子抚养长大,却不曾想到......”
“既你说有了本王的孩子,那便跟在本王身边吧。”
荣安县主连忙道:“那臣女以什么身份跟在您身边呢?”
“自然是侍妾。”
荣安县主呼吸一窒,“王爷,您莫不是在说笑。”
秦王的王妃刚刚被贬,她有了身孕,出身也不低。
况且即便做不成王妃,也不该是个区区侍妾。
“若不想做,尽可以离去。”
秦王一夹马腹,竟是已要离去了。
荣安县主哪里敢再说什么,急急跟了上去。
“那,那臣女要......”
“县,县主,您马车坏了,要么您上马,属下带著您走?”
荣安县主脸色更白了。
等秦王一行人到了北漠之时,便进入到了二月里。
五个月后,皇后產下一女的消息传到秦王帐中时,荣安县主也刚刚生下一女。
埋首於军中的秦王对这个“亲生女儿”的出生並没有多少期冀与欢喜,他拒了荣安县主想让他过去看看孩子的想法,甚至不曾让底下人多为照拂荣安县主几分。
反倒是皇后產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,秦王在帐中久坐,帐中灯火一夜未熄。
皇后和荣安县主生產当真是只隔了十几日。
而回忆姜岁寧发觉有孕的日子,再往前推算,不由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。
秦王思索著这个日子,不觉玩味。
皇嫂,这还真是莫大的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