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……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秦牧点了点头,转过身,朝牢房门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外面已经有人等你了。”
韩忠站起身,跟在秦牧身后,走出那间关了他不知多少日夜的牢房。
甬道两侧的油灯在风中摇曳,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,忽长忽短。
他走出天牢大门时,夜风扑面而来,带著初冬的凉意。
韩忠抬起头,望著头顶那片深沉的夜色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眼眶又红了,可他咬著牙,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韩忠。他不再是大秦的镇南將军。
他不再是韩家的顶樑柱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从最底层开始爬起的士兵。
他將用这张陌生的脸,去完成那个唯一的任务。他將用他的余生,去赎他犯下的罪。
........
秦牧走出天牢后,朝姜昭月的寢宫走去。
毓秀宫的门半敞著,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他没有让宫女通报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寢殿內,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著,將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。
紫檀木的梳妆檯前,姜昭月正坐在铜镜前,手中握著一把象牙梳子,轻轻地梳理著垂落腰际的长髮。
听见脚步声,她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姜昭月转过头,看见秦牧站在门口,嘴角掛著那抹她熟悉的弧度。
她连忙放下梳子,站起身,快步走到秦牧面前,盈盈拜倒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欢喜和羞涩,额头触著冰凉的金砖,长发从肩头滑落,铺散在地上。
秦牧低头看著她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“起来吧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姜昭月站起身,垂手而立,低著头,不敢看他。
秦牧没有鬆开她的手,牵著她走到梳妆檯前,在绣墩上坐下。
他笑了笑,目光落在铜镜中,看著镜中那张红扑扑的脸。
“在梳妆?”
姜昭月站在他身侧,低著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“回陛下,臣妾……正准备就寢。”
秦牧转过头,看著她。
“那朕来了,你就寢不了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,还有一丝曖昧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。
姜昭月的脸更红了,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咬著唇,抬起头,看了秦牧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了头。
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盛满了羞涩和欢喜,像一汪被春风吹皱了的湖水,波光粼粼。
秦牧伸出手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想朕了吗?”
姜昭月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著,呼吸急促。
“想……很想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无法抑制的思念,还有一丝连撒娇般的委屈。
“陛下好久没来看臣妾了。”
秦牧笑了笑,鬆开她的下巴,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。
他伸出手,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,將她揽进怀里。
姜昭月的身体微微一僵,隨即软了下来,整个人靠在秦牧怀里。
她闭上眼,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姜昭月的声音很轻,带著一丝羞涩的颤音。
秦牧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著,声音带著一丝笑意。
“朕今晚不走了。”
姜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的脸更红了,红得像染了胭脂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咬著唇,將脸埋进秦牧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秦牧鬆开她,牵著她的手,朝浴室走去。
“陪朕洗个澡。”
姜昭月的脚步微微一顿,脸更烫了,可她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低著头,跟在他身后。
浴室中,水雾氤氳,热气腾腾。
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注满了温热的水,水面上飘著几片玫瑰花瓣,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红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清幽的香气,混著水汽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秦牧转过身,正准备將姜昭月打横抱起。
“陛下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,不轻不重,刚好能听见。
秦牧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鬆开姜昭月的手,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云鸞站在门槛上,手按剑柄,背脊挺得笔直,面容冷峻。
她低著头,没有看秦牧,也没有看姜昭月。
“怎么了?”
秦牧皱了皱眉,问道。
他知道云鸞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打扰他,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云鸞抬起头,迎上秦牧的目光,声音清冷而沉稳。
“陛下,北境那边传来消息。北境王府正在清点库藏,似乎有异动。”
秦牧闻言笑了笑。
姜昭月站在他身后,听见“北境”两个字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早就不是北境的人了,北境的一切,都已经与她无关了。
这时,她听到秦牧淡淡道:
“说。”
云鸞低下头,低声道:
“据探子回报,北境王府正在清点库藏中的金银珠宝、武功秘籍、神兵利器。数量庞大,涉及甚广。属下怀疑,徐龙象正在筹备一件大事。”
秦牧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