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等会,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?好像吃醋一样......
云素心想到这的时候,顿时一愣,眼神中出现一丝茫然羞愤之色。
而这时,
柳若兰听见门响,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刺了一下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,將两个女儿护在身后。
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,眼中满是惊恐和警惕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这座別院是陛下安排给她们住的,外人进不来,怎么会有一个陌生女子突然闯进来?
韩馨儿也抬起头,目光落在云素心脸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韩沁儿躲在姐姐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著云素心。
云素心回过神来,將脑海中那个荒谬的想法压在心底深处。
她看著柳若兰三人,心中飞快地转著。
她不能暴露身份,不能说自己是谁,不能让人知道她是月神。
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一个合理的、不会引起怀疑的解释。
云素心的脸上挤出一丝慌乱和歉意,焦急地说: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我走错了,我这就离开。”
她说著,转过身,手搭上了门閂。
但云素心刚想离开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她的动作顿时僵住,手搭在门閂上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,清亮而高亢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陛下有旨!”
柳若兰听到这话,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不敢犹豫,也不敢再问这个女人是谁,连忙站起身,快步走到门口。
她看了云素心一眼,那一眼里有警惕,有疑惑,还有一种“你最好別乱动”的警告。
然后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韩馨儿牵著妹妹的手,跟在母亲身后。两个少女走到门口时,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云素心一眼。
门在她们身后虚掩著,留了一道极窄的缝。
云素心躲在门后的阴影中,后背紧贴著冰冷的墙壁,大气不敢喘。
院子里,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晰而庄重。
“陛下口諭:柳氏若兰,明日沐浴更衣后,前往寢宫覲见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柳若兰跪在地上,额头触著冰凉的石板,双手平放在身前,姿態恭顺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心中却像翻涌著一股激流般。
沐浴更衣,然后去寢宫覲见.......
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寻常。
为什么要沐浴?为什么要去寢宫?
这个说法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某种事情。
一种她不敢想、不愿想、却又控制不住去想的事情。
可她没有任何办法。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妻,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,一个被当作人质的棋子。
她没有拒绝的权利,甚至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。
柳若兰咬了咬唇,將翻涌的屈辱和不甘咽了回去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。
“妾身……领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宫女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身后的宫女们鱼贯而出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了迴廊尽头。
柳若兰跪在地上,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庭院,望著那扇虚掩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將那道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她缓缓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踉蹌了一下,扶住身旁的廊柱才站稳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韩馨儿跟在她身后,韩沁儿牵著姐姐的手,两个少女一言不发,只是用担忧的目光看著母亲的背影。
柳若兰抬起头,看见云素心还站在门后的阴影中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眉头猛地皱紧了,声音冷了下来,带著一丝警惕和敌意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云素心看著柳若兰,看著她眼中的不甘、屈辱和压抑的愤怒,心中忽然一动。
那不甘太熟悉了,她曾经也有过。
比如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饶的时候,在被当成玩物肆意践踏的时候,在深夜独自一人咬著牙忍著泪的时候。
云素心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柳若兰的夫君被秦牧杀了,她对秦牧一定万分记恨。
如果能够利用这份恨意,將柳若兰拉拢过来,或许对她逃跑更有帮助。
她甚至不需要柳若兰做什么危险的事,只需要帮她藏身,帮她打探消息,帮她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扇门。
一个深宫中失了丈夫的可怜女人,比任何人都容易拉拢。
云素心的眸光闪烁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嘴角挤出一丝悽然,同病相怜的笑意,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和你一样,都是被那个人困在这深宫里的可怜人。”
柳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,眉头皱得更紧了,可眼中的敌意却鬆了一分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盯著云素心,等著她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