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火焰那种灼烧的烫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如同冬日里捧著热茶的感觉。
那枚金丹雏形开始缓缓旋转,起初很慢,慢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渐渐地,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如同一个被鬆开的陀螺,在丹田中飞速转动,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焚天圣雀睁开眼睛。
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中,有火焰在跳动,有光芒在凝聚。
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田,在那颗虚幻的金丹周围盘旋、压缩、融合。
每一次压缩都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刺痛,那是骨骼、经脉、血肉在被重新淬炼,在向著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蜕变。
可她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她从破壳起就跟著林彻,从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鸟,到如今筑基圆满的灵兽。
她经歷过无数次战斗,受过无数次伤,每一次都比这更疼。
这点痛,算不了什么。
压缩。
再压缩。
凝聚。
再凝聚。
丹田中那枚金丹雏形,在灵力的冲刷下越来越凝实,越来越光亮,从虚幻的轮廓变成了实体的存在。
它像一颗微型的太阳,悬浮在丹田中央,散发著温暖而柔和的光芒。
林彻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。
下一瞬,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
不算霸道,而是一种更加內敛、更加温润的光芒。
如同將一团燃烧了许久的火焰,缓缓收入炉中,不再向外张扬,只在內里积蓄著更深沉的热量。
焚天圣雀从雾隱清心茶树上飞起。
双翼展开,羽尖的火焰不再是以前那种张扬的赤红,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金色,如同熔化的金浆在流淌。
然后她发出一声长鸣。
清亮悠远,在秘境中迴荡了很久很久。
那声音里没有得意,没有张扬,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平和,一种歷经波折后的淡然。
所有的灵兽都抬起头,看向那道在空中盘旋的金色身影。
负岳鱷龟从泥潭中抬起厚重的头颅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有欣慰,有羡慕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。
沧溟蛟从湖底探出脑袋,龙鬚在风中轻轻飘动,那双竖瞳中映著空中的金色,久久没有移开。
金猊兽趴在草地上,耳朵竖得直直的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,像是在祝贺,又像是在感嘆。
它身边那几只幼崽被那声长鸣嚇了一跳,缩在母兽怀里不敢动弹。
林彻站在湖心岛上,负手望著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,唇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著。
看著那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伙计,终於跨过了那道坎。
焚天圣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,然后缓缓落下,落在林彻身前的青石台上。
她收敛双翼,歪著脑袋看向林彻,那双赤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焦躁,只剩下一种沉静如水的平和。
“恭喜。”林彻说。
焚天圣雀轻轻哼了一声,將脑袋別过去,仿佛在说:“我行是不行?”。
可她那微微翘起的尾羽,出卖了她內心的得意。
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,羽毛也比平时更加光滑。
整只鸟都透著一股“我终於做到了”的满足感。
林彻说话,只是笑著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她头顶那撮最亮的羽毛。
她眯起眼睛,没有躲,感受著林彻的轻抚。
一人一灵兽本就心意相通,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真实的想法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