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粉碎所有东西。

幽魂宇宙的痕跡被保留了下来。

那些痕跡是幽魂真神留在黑渊王灵魂上的標记，是真神对自己培养的棋子的认证。

秦阳將这些痕跡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，然后连结到自己的灵魂之上。

藉此偽装成黑渊王。

这个过程极为精细。

每一道痕跡都必须完美对接，不能有丝毫偏差。

一旦出现紕漏，幽魂真神立刻就会察觉。

好在秦阳有天命书。

天命书的因果命运神通在这一刻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
它不仅仅是屏蔽了真神的感知，更是在因果层面上进行了篡改。

在因果链上，黑渊王依然存在。

他的过去，他的现在，他的未来，在因果层面上没有任何断裂。

只是灵魂换了一个。

弄假成真。

片刻之间，一个全新的黑渊王出现了。

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身形依然是他自己的身形，但气息已经完全变了。

幽魂真神留下的標记在他身上稳定运转，空间天命的波动从体內自然散发，与真正的黑渊王別无二致。

天命书的因果命运神通悄无声息地运转著，將所有的痕跡抹平。

哪怕是幽魂真神亲自来查，也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
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替换成功。
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大尊。

元大尊依然恭敬地低著头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感知。

在他的认知里，黑渊王只是被主人收服了，跟他一样。

他不知道黑渊王的灵魂已经被吞噬，不知道面前站著的已经不是黑渊王本人。

秦阳没有解释的打算。

“元大尊。”

“在，主人。”

“回幽魂宇宙之后，一切照旧，不要暴露任何异常。”

“是，主人。”

“继续爭夺空间大道的证道资格，做出全力以赴的样子。”

元大尊微微一愣，但没有多问。

“是。”

秦阳转头看向路克等人。

“你们各自回去，继续原来的任务，没有我的召集令，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
五人齐声应诺。

“是，主人。”

秦阳挥了挥手，五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
山谷中只剩下秦阳一人。

他站在原地，感受著身上那层黑渊王的偽装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幽魂宇宙。

他要去了。

与此同时。

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上。

一道伟岸的身影端坐在长河的上游，俯瞰著脚下那颗散发著幽冷光芒的宇宙。

幽魂真神。

他的面容隱藏在一片朦朧的雾气之中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一双眼眸在雾气中微微闪烁，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。

那双眼眸忽然睁开了。

幽魂真神微微皱眉。

他感应到了什么。

自己的宇宙內部，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。

那变化极为细微，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，激起的涟漪转瞬即逝。

但他是真神。

真神对自己宇宙的感知精確到了每一粒尘埃的层面。

任何变化，哪怕再微小，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
幽魂真神的意念散开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，覆盖了整个幽魂宇宙。

几乎所有幽魂宇宙的生灵都展现在他的面前。

每一个生灵的气息，每一个生灵的位置，每一个生灵的状態。

一览无余。

幽魂真神逐一排查。

从四大势力的核心成员开始，到散修，到普通生灵。

一个不漏。

然而无论他怎么查看，却丝毫找不出任何痕跡。

所有生灵的气息都正常。

所有生灵的因果链都完整。

没有外来者入侵的跡象，没有灵魂被替换的痕跡，没有任何异常。

一切如常。

幽魂真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没有痕跡。

这才是最让他警惕的。

达到他们这种层次，一丝波动都代表著特殊性。

他確实感应到了变化。

但找不到变化的源头。

这说明什么？

说明对方的手段高明到了他无法察觉的地步。

能做到这一点的存在，整个归墟都屈指可数。

幽魂真神继续探查。

他將感知的精度提升到了极致，从宏观层面深入到了微观层面，甚至开始逐一比对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波动频率。

这是一项极为耗费心神的工作。

但幽魂真神不在乎。

他必须找到那个变化的源头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幽魂真神將整个宇宙翻了一遍。

一无所获。

黑渊王的灵魂波动正常。

因果链完整。

真神標记稳定运转。

一切都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
没有任何破绽。

幽魂真神收回感知，沉默了片刻。

隨后低声自语。

“难道是炼狱那边？”

上一次的事情，炼狱真神对他极为不满。

两个真神宇宙之间的摩擦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，双方都在对方的宇宙中安插眼线，互相试探。

要说有人对他的宇宙动手脚，炼狱真神绝对是首当其衝的嫌疑对象。

幽魂真神的目光穿过岁月长河，投向了远处另一颗散发著赤红光芒的宇宙。

炼狱宇宙。

他盯著那个方向看了许久。

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
最终收回了目光。

“先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幽魂真神闭上了眼睛，重新陷入了沉寂。

但他的感知並没有完全收回。

一部分意念依然笼罩著幽魂宇宙的每一个角落，时刻监视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。

他在等。

等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变化再度出现。
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。

那个变化的源头，准备踏入他的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