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宇老祖说的父亲，便是幽魂真神。

阎魔不以为意。

“看重又如何？”

“对於父亲而言，唯有强者才能长存。”

“若是黑渊王不敌，父亲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
天宇老祖没有再说话。

此话所言不假。

在幽魂真神心目中，优胜劣汰是唯一的法则。

看重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能走到最后。

如果黑渊王在证道之战中被人击败，幽魂真神不会为他出头。

真神培养棋子，但不会为棋子的失败买单。

这就是真神的规矩。

空间大道之中。

秦阳收回目光，看向剩余的几位半步武帝。

元大尊已经退出。

还剩六个。

六道身影分散在空间大道的各个方位，每一个都面色凝重，气息全面戒备。

他们已经看到了第一个人是怎么死的。

一念之间，维度下降，身形崩碎。

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
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。

但证道之战不能退。

退了就是自废修为，证道此生无望。

不退就是死。

两难。

秦阳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

他掐动手印。

空间宛如波澜一般，缓缓盪开。

那波澜看起来温和，甚至称得上优美。

但波澜所过之处，一切都在崩解。

第一位半步武帝的身形在波澜中扭曲，隨后像是被橡皮擦拭过的铅笔画，从边缘开始模糊，逐渐消散。

磨灭了。

第二位半步武帝试图撕裂空间逃跑，但他的空间法则在秦阳面前如同儿戏。

空间裂缝刚刚成形就被波澜抹平，他本人也在下一瞬间被波澜吞没。

消散了。

第三位，第四位，第五位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波澜所过之处，半步武帝如同纸人一般，触之即碎。

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怒吼。

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消失了。

幽魂宇宙的虚空中，三十多尊武帝全部沉默了。

阎魔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
他看著空间大道中自己子嗣的身影，看著那道波澜正在朝他的子嗣逼近。

最后只剩下一位。

阎魔的子嗣。

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半步武帝，继承了阎魔的体型和面容，周身死气繚绕，双目赤红。

他是六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。

也是唯一一个撑到了最后的人。

但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庆幸。

只有恐惧。

纯粹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
他看著面前那个身形不高的黑渊王，嘴唇颤抖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求饶？

还是认输？

秦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隨意扫了一眼。

就是一眼。

那位半步武帝的身形顿时炸开。

像是一个被碾过的西瓜。

不堪一击。

空间碎片在大道之中四散飘零，隨后归於虚无。

虚空中，阎魔的气息猛然一震。

他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
但他没有开口。

因为这是证道之战。

生死由天。

他的子嗣选择了不退，那就要承受不退的代价。

这是规矩。

空间大道之中，只剩下秦阳一人。

仅仅几息的时间。

七位半步武帝，尽数死亡。

加上主动退出的元大尊，八位参与者，七死一退。

证道之战，结束了。

伴隨著最后一位半步武帝的消亡，秦阳体內的空间法则开始剧烈蜕变。

十成圆满的空间法则在这一刻突破了临界点，朝著更高的层次跃迁。

法则蜕变为大道。

空间法则融入幽魂宇宙的大道体系之中，与整个宇宙的空间法则產生了共鸣。

秦阳能感觉到，幽魂宇宙中每一寸空间都在向他臣服。

每一个维度，每一道裂缝，每一片虚空。

全部归於他的掌控之下。

空间大道，证道成功。

轰隆。

天地震动。

幽魂宇宙的天穹之上，灰绿色的光芒骤然大亮，一道恐怖的威压从空间大道深处蔓延而出，覆盖了整个宇宙。

秦阳的身形屹立在空间大道的最深处。

隨后，他的声音从空间大道深处传出，响彻整个幽魂宇宙。

“吾黑渊王，从即日起，吾为空间道主。”

声音落下，天地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