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狗屁阁臣,谋害公爷罪不容诛!希望一会用了刑,你还能这么嘴硬!”
“绑了,拖走!”
在方从喆等人被拖走之后,一个亲兵跑来向著朱雀问道:
“侯爷,府上已经基本肃清,抵抗者全部击杀,在后宅还抓住了二十几个方从喆的妻妾儿孙,该怎么处置?”
“这些人都没什么用,留著也是祸害!以持刀拒捕的罪名,將所有府上余孽全部就地斩杀,不要活口!”
这话朱雀说的没有半分犹豫,他原本就是锦衣卫出身,可以说今日这般抄家拿人的活才是他真正的老本行!
隨著朱雀命令的下达,方府中先是一片安静,隨后便是一阵惊呼声和惨叫声。
很快,方府真正平静下来,浓浓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不断地扩散!
一个时辰后,方府正堂中。
朱雀走进正堂时,身上还带著方府那股子灰烬与血腥混在一起的潮气。
他在门槛外停了一下,將靴底在青砖上蹭了蹭,才跨进来,手里捧著一只木匣和几份案卷。
“公爷,方府全部查抄完了。”
贾璟此时坐在正堂黄花梨坐椅上,闻言沉声道:“说说!”
朱雀打开木匣,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,在案上排开,
“这是初步清出来的,后面的还在归拢。”
拿起一本薄册,朱雀道:
“这是刘八女贴身带著的帐册。上面记了任家等江南官绅在神京城打通关节的每一笔银子,哪年哪月、给了谁、多少两、办什么事,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其中给方从喆的,一共四笔,合计十七万两,最近的一笔是今年二月,方从喆入阁前的一个月。”
朱雀又指著一叠厚厚书信:
“这是在方从喆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,与江南往来的信函。”
“其中几封,是任伯安等江南官绅亲笔写给方从喆的,信中提及『朝中之事需人发声』『江南之利不可轻弃』,用词虽然隱晦,但意思分明,方从喆的回信也在,每一封都盖了他的私印。”
隨后,朱雀將木匣底部轻轻一推,露出里面铺著的银票和金锭:
“这是方府后院地窖里起出来的,金银细软装了十二箱,银票折合约一百万两,金锭三百余斤。还不算那些字画、古玩、地契等物,方从喆这些年当官贪了不少!”
朱雀最后取出一份供状:
“方从喆和刘八女,都已经开口了。方从喆认了收受任家贿赂、替江南士绅在朝中说话、以及此次袭杀知情的事。”
“刘八女认了受任伯安之命来京主持大局、策动逼宫和袭杀之事,另外,据他交代,百官行述被任伯安寄存於?神京朝阳门外万永当铺?。”
“此铺是忠顺王爷所开,需本人持当票方可提取,两人都已画押,供状在此。”
贾璟坐在案后,接过几份证据一一看了下,默然片刻后,他抬眸看了朱雀一眼,沉声道:
“口供既已到手,不必等明日。你带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的人,按帐册上记的那些名字,今晚就抓,一个不留,全部下詔狱。”
“分开审,不准串供,天亮之前,本公要看到第二份口供。”
“另外,把这些证据给夏內相送过去,再让夏內相去万永当铺,取出百官行述,一同直接呈给圣上!”
朱雀抱拳:“末將遵命。”
他转身走出去,脚步声在廊下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而隨著贾璟的命令下达,东西两城官员的聚居之地,大量的皇城司使和五城兵马司士卒按著名单,开始了抓捕行动!
一队队皇城司使不断拍打著犯事官员的大门,大声吆喝著,但凡有拒不开门和反抗者,皇城司使全部以拒捕之名,强行闯入,格杀勿论!
及时开门老实配合的官员们,则是逃过一劫,不过也免不了下詔狱的命运!
还有好奇心重的官员,让家中奴才小廝出门打探消息,结果刚出大门,面对的就是泛著冷光的刀枪!
一时间,整个东西两城喧闹一片,人心惶惶,无数官员脸色苍白,嚇得一夜没睡,生怕自家也被围了!
而皇城司使则是一个个激情四射,仿佛回到了太祖、成祖时的巔峰时期,再次体验了一把让人闻风丧胆的威势!
这一夜,神京城內到处充斥著脚步声、廝杀声、呼喝声、马蹄声……
贾府,荣国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