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终究还是差了点狠劲和霸气。”
皇帝的目光重新回到沈文瑜身上,眼神愈发满意和炙热。
“可文瑜这孩子不一样!”
“你看看他,小小年纪,就展露出了这般凌厉的气质!”
“做事乾脆利落,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绝不拖泥带水。”
“他打明珠,不是因为残暴,而是因为明珠触犯了他的底线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犯我者,虽远必诛的决心!”
“心狠手辣,却又不失原则!”
“霸道果决,却又懂得分寸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材啊!”
皇帝背著手,在小小的厢房里来回踱步,嘴里的夸讚就没停过。
“这孩子,比他爹强!”
“比他所有的叔伯兄弟都强!將来,必成大器!”
沈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只能连连点头称是。
“陛下圣明!小郡王得您如此夸讚,真是他的福气!”
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看来,陛下这是......彻底属意沈文瑜小郡王了啊!
这份喜爱,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梁王殿下,甚至超过了当年对废太子的看重!
皇帝正夸得兴起,忽然感觉身后一凉,仿佛有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一扭头。
只见沈清言和唐圆圆,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夫妻二人面无表情,眼神幽幽地看著他,像两尊沉默的门神。
皇帝嘴里那句,这才是朕的好曾孙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一张老脸瞬间变得五彩纷呈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还是唐圆圆先开了口,她衝著皇帝福了福身,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皇祖父。”
“我们听说,您把文瑜带到御书房来教训了。
我们夫妻俩不放心,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她说著,目光往那琉璃窗里瞟了一眼,慢悠悠地继续道:“只是没想到......这教训的方式,还挺別致的。”
“这听起来,怎么像是在开表彰大会呀?”
沈清言也跟著行了一礼,他没多说,只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皇祖父,夸得很好。”
“......”
皇帝的老脸,瞬间从五彩纷呈变成了赤红色,又从赤红色变成了酱紫色......
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两个大耳光。
当著人家爹娘的面,把人家儿子一顿猛夸其实挺好的。
但是,皇帝还顺带踩了人家爹一脚......
这事乾的,確实不地道。
“咳!咳咳!”
皇帝尷尬地咳嗽了两声,猛地一甩袖子,背过身去。
“胡说什么!朕......朕不过是在跟沈安分析这小崽子的顽劣之处!”
他不敢再看那夫妻俩的眼睛,脚步匆匆地往外走。
“这屋里太闷了!朕出去透透气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,那背影,怎么看都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