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圆圆!你怎么了!”
沈清言惊恐地大吼一声,一把將唐圆圆搂进怀里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“传太医!立刻去太医院把所有的太医全都给本王叫过来!”
“快去!”
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听到这悽厉的吼声,嚇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当他们看到软榻上痛得满头大汗、几近昏厥的太子妃时。
整个东宫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不好了!娘娘动胎气了!”
“快去烧热水!快去端参汤来!”
“小顺子!你赶紧骑马去太医院,把院首大人给请过来,耽误了时辰小心你的脑袋!”
东宫里到处都是凌乱的脚步声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沈清言小心地將唐圆圆平放在软榻上,拿过一条厚实的锦被盖在她的身上。
他跪在软榻边上,双手紧紧地握著唐圆圆那只冰冷的手,“圆圆,你看著我!”
“你深呼吸,千万別乱想了。”
“太医马上就来了,你和孩子一定都会没事的。”
就在东宫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。
消息传到了御书房和凤仪宫。
皇帝和皇后几乎是同时扔下了手里的摺子和宫务,坐著步輦匆忙地赶到了东宫。
连太后也拄著名贵的沉香木拐杖,被一群宫女小心地搀扶著赶来了。
“皇帝!”
太后用力地用拐杖敲击著东宫前院的青砖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圆圆那丫头怀的可是难得的双胎!”
“平时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动了危险的胎气!”
皇帝此刻的脸色铁青。
他刚才已经详细地盘问过东宫的太监总管了。
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皇帝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母后息怒。”
“都是唐珠珠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惹的祸!”
“圆圆是因为看到了唐珠珠那个贱婢破旧的旧物。”
“念及深厚的旧日情分,所以才会悲慟地哭伤了身子!”
皇后站在一旁,也是愤怒道,“这个唐珠珠,简直是个晦气的丧门星!”
“她自己不干人事,和礼王分开后也就罢了,莫要让这种人在本宫面前惹眼!结果......现在竟然还要阴魂不散地来祸害太子妃肚子里的皇孙!”
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!”
“我们皇家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恶毒的东西!”
很快。
太子妃被妹妹唐珠珠气得严重地动了胎气的事情,不脛而走。
从皇宫的高耸的红墙內,迅速地传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那些原本就在看唐珠珠认亲宴笑话的百姓和贵族们,此刻更是群情激愤。
京城里热闹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用力地拍著惊堂木。
“各位客官你们听听!”
“那唐氏珠珠,真乃罕见的毒妇啊!”
“太子妃娘娘那是重情重义的人物。”
“即便被这个毒妇背刺了,心里还是念著她的好。”
“可是这个毒妇呢?她简直是个没有良心的畜生!”
底下的茶客们愤怒地拍桌子叫骂。
“这种恶毒的女人,就该直接浸猪笼!”
“可怜太子妃娘娘,善良的人,竟然被这种烂心肠的亲妹妹气得见红了!”
“若是太子妃娘娘肚子里的金贵的小主子有什么不好的闪失。”
“咱们全京城的百姓,都要用力地戳死那个唐珠珠的脊梁骨!”
在京城清幽的书院里。
唐润木然地听著同窗们愤怒的议论声。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温热的眼泪顺著他那胖乎乎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他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毛笔。
甚至把那根名贵的狼毫笔都给硬生生地折断了。
“大姐......”
唐润悲伤地呢喃著。
他对唐珠珠的最后一丝微弱的血脉亲情,在这一刻。
彻底化为了冰冷的灰烬。
而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