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眼圈发红。
“可他看著......”
“他看著无辜?”
慕容燕冷笑。
“那我们就不无辜了?”
“別忘了,我们落到今日,都是拜谁所赐。”
她说著,已经伸手去解外衫。
赵灵儿咬了咬唇,也颤著手去扯衣带。
两个人半推半就,慢慢朝床榻边摸过去。
唐润闭著眼装晕,心里却一阵阵发寒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噁心。
姐姐说得对。
有些人一旦疯了,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下一刻,慕容燕的手刚碰到床沿。
黑暗里寒光一闪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快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慕容燕整个人便软了下去,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赵灵儿瞪大眼,嘴刚张开。
沈一已经反手一拧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赵灵儿的身子也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屋里重新静了。
只有唐润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猛地坐起来,看著地上两具尸体,脸色有些发白。
到底还是头一回,离死人这么近。
可他到底稳住了。
“沈一大哥......”
沈一把手上的血跡在帕子上擦了擦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留活口,后患无穷。”
“她们既敢来,背后的人就没打算让唐公子活。”
唐润喉结滚了滚,慢慢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她们死了,才最乾净。”
沈一难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看著清秀斯文的小书生,遇事倒比想像中稳。
不愧是娘娘护著的人。
唐润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,衣衫整整齐齐,半点没乱。
再看里间床榻,两个女人衣衫半褪,姿势狼狈,一看就知道是衝著什么来的。
他眼神一点点定了。
“既然他们想捉姦。”
“那明早,就让他们捉个大的。”
沈一点头。
“唐公子想怎么做?”
唐润吸了口气,声音已经稳了。
“报官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先把脏水泼下来。”
“得先定性。”
“不是私通,不是荒唐,是逆贼夜袭,是刺杀。”
沈一眼底闪过一丝讚许。
“好。”
唐润抬眼,脸色虽还有些白,神情却已清明。
“等天一亮。”
“外头那些人撞门的时候,我就坐在外头读书。”
“让阿顺拿著我的秀才帖子去报官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谁敢说一个不字。”
沈一嗯了一声。
“属下就在暗处。”
“若还有旁人动手,属下会处理。”
唐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。
那上头还沾著些酒气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只是那笑一点也不轻鬆。
“姐姐总说我看著呆。”
“这回,总不能真叫人把我当傻子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