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开门啊,我们是路过的货郎,途径贵宝地一”
“你不是什么货郎,”门后忽地响起了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,却是立刻便识破了他的把戏,“我可从没见过货郎背后会背著一把巨镰的,那是什么,要磨的剪子,还是要呛的菜刀?”
眼见没成功,维斯珀倒是好不惊慌,他轻笑一声,手中的气球和玩偶也一併消失得无影无踪:“咳,让您发现了,但请相信,我们倒也不是什么坏人,虽然气球和玩偶也都是假的,但您瞧我这手幻术把戏,也能为您和您的孩子们带来些许欢乐。我们是路过的旅人,路过这里,特地想要討口水喝。”
这当然依旧是藉口,但对面这次却没有戳破,在片刻的静默后,门扇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,一只棕色的眼睛从后面露了出来:“进来吧,不过是看在你手中的奎斯—帕的份上。我的外祖母就常给我做这个,它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当眾人连忙走入门中后,发现开门的人是一个男性、应该是人类,不过耳朵末端略微有一些锐角。他打量著维斯珀这一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团队的组合,在站得离凯斯和布丁远一些后,谨慎地打量著维斯珀。
而与此同时,维斯珀也在审视著这里:这座房子很显然是有一家四口人,不过另外三人都不在这里,想来是提前躲起来了。
“林地深处的恶神是不屑於弄这些玄虚的,它们通常会在教唆不成后直接破门而出,抢走我们的財產、食物甚至是人,”男人哼了一声,悲嘆著摇了摇头,“远道而来的外地人,我会给你们装满水袋,然后你们就走吧,不要在这里停留,远远地,回到北边去。南边是断头路,想要活命————哼。”
他伸手从维斯珀手上取走了那份奎斯—帕:“这个我就收下了,我的两个孩子从没尝过这个。我的外祖母当年也是个冒险者,她和我的外祖父是先有的孩子,结果当初在一次任务中,他们许下了一个禁忌的承诺:等任务完成后就回去结婚”,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。听我一句劝,本本分分过日子,比什么来得都强。”
帕蒂娜听到这里,不由得从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戏謔的嘲笑。
“但恕我直言,朋友,您看起来也未见得有什么好日子,”维斯珀用眼神安抚帕蒂娜,旋即说道,“你刚才说什么,恶神?不好意思,我对於神只还颇有些了解,基本可以肯定就算是最邪恶的神只,也不会屑於来村子里抢钱抢粮食、更不会和小孩子抢糖吃。和我们说说具体如何,这档子事,我们愿意管。”
“你们在送死,”村民说话毫不客气,即便在目睹安布蕾尔展示了塔扎蒂林的圣徽后,也依旧没有改变態度,“就算那不是恶神,也一定是实力强大的恐怖东西:恶魔、魔鬼、熊地精!不管那是什么,你们都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。”
维斯珀的嘴角向两侧咧了开去:“欲,我就喜欢这个,朋友!既然风险这么大,那我们还等什么,何不抓紧时间笑一笑呢?说说吧,我们又不会拿你和你家人的命去冒险。”
听到这句话,男人的脸色变得灰败了起来:“不,你们当然不会,你们来不及的。因为就在今晚,我就要失去我三分之二的家人了。我的儿子和女儿,一个七岁一个八岁,今晚就將不得不献给恶神作为祭品,来换取半个月的安稳时光。”
“这是註定的结果,此前其他人所有摆脱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,我本不想和你们说更多,毕竟这也不过是徒增人命罢了,什么都改变不了,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死,那也罢了。”
“最近一二年来,一群恶神打败了附近林地里的德鲁伊们,接管了柳筐村,它们先是洗劫財產和食物,最近三个月来,则已经变本加厉,开始要求活人作为祭品了,而且只要孩子。我算是很幸运的,但幸运总有用光的时候。”
三个月,算上路上的时间————
维斯珀点点头,拍了拍男人的肩膀:“你的运气或许真有用光的时候,但不是在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