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让他这么宣传他的神啊?”脸色苍白的萨莉丝此刻正被安布蕾尔架著,揶揄地朝朋友笑道,“你可也是个牧师,不应该趁机也————?”
萨莉丝没再继续说下去,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弥留之际看到的、把她从云端推下去的身影—那是旅者吗?她不甚清楚。
“没这个必要,”安布蕾尔摇摇头,“这里的人只是需要一个新的支柱,不要让他们感到迷惑和无所適从。而且————”
塔扎蒂林显然不太可能会通过一个弃信之人,引导她的牧师来拯救这些人,她也没有收到任何諭言。
光明女神啊————提夫林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著,她抬起头来,看向半空中的皎洁双月。若您的光辉真的无处不在,您的剑下不容邪恶和黑暗,那又为何—
难道旅者比一位善良的神只还要更加善良吗?!
“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在村庄建筑的阴影中,兜帽下的眼睛悄悄观察著这一切,然后耸了耸肩。
但有何不可呢?
祂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,却是出现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,恰巧拦住了一片如同淤泥般在地上缓缓行动的血渍。那血渍先是愣了愣,然后半顶红帽子从中浮现了出来。
“嗯、嗯、嗯,”高个精灵的口中发出一阵不赞同的声音,同时竖起一根食指,在面前缓缓摇晃,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呀,小朋友?”
“別挡路!”第四只红帽子从血渍中跳了出来,朝著面前的傢伙呲牙咧嘴,做出种种凶恶的鬼脸,“我要去哪碍你哪根筋疼?滚一边去!”
红帽子不管对谁都是这副天老大它老二的模样,精灵对此倒也不以为意:“嗯,你是哪个鬼婆家的小宝贝,是不是?据我所知,你的那些丑八怪主人如果不能將数量维持在三个的话,迟早会打生打死起来,而她们怕是也不会愿意怀个四胞胎之类的,所以那些孩子现在还剩下多少,都被藏在了哪里?”
红帽子瞪著祂,突然张口,便打算出口成脏。但旅者的反应不是它能够想像的,早在它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,隨著旅者用手一指,不可一世的红帽子顿时便被变成了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绵羊,口中发出的声音也从背诵家族谱系,变成了一声:“咩,”精灵吐了下舌头,晃身消失在原地,“瞧我这个记性,差点忘了,现在我可是有跟班的人咧,这种事情何必还要我亲自去查?麻烦、麻烦、麻烦,嗯,你可真是个会给自己找事做的大聪明,不过嘛————”
“我已经等不及想要看那神神叨叨的老婆子,看到自己命中注定”的孩子是个什么后的样子啦!嘿嘿嘿嘿~”
而在另一边,正当维斯珀等人接受著一眾村民的爱戴时,本来应该已经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一顶孤零零的红帽子的帽子里,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恶毒非常的声音:“咩—”
“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蠢货!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我们了嘛?简直是痴心妄想!只要我们的主人,最丑陋最卑劣最无耻的女主人们依旧还活著,就隨时能召唤出几百只红帽子来踏平你们村子,连带著附近的德鲁伊们一起!你们就准备受死吧——啊,我先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