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莲宗。
日落而下。
天地阴沉。
唰!
一道蓝衫老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山巔上,王长峰身前数步外的地方。
“这气息?”
“好像是蛊族修士?”
“不对,又好像不是。”
“倒是怪异的很。”
祁渊出现在了青莲宗內后,其化神期的神识瞬间就覆盖住了整座宗门,身前数步外的王长峰,则是最先感受到了化神期修士的强横神识。
王长峰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躯,好似是被禁錮般。
“前辈!”
“有別有用心之人,想要逼迫晚辈使用您留在宗內的化神灵符。”
“对方步步紧逼。”
“原本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强敌来袭,可一时拿不下晚辈之后,竟又冒出来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。”
“宗內弟子被斩杀了数位。”
“就连我们青莲宗內最有…”
下一刻,王长峰的话还未说完。
轰!
那恐怖至极的化神气息便从祁渊身上释放而出,一时间王长峰想要说的话,也跟著戛然而止。
祁渊抬手间,一缕蓝色光晕从其掌心中钻出,顷刻间幻化而成一张宛若是棉纱般的水蓝色灵符。这张化神期的本命灵符出现后
自灵符之上则是有著数千上万,仅有数寸长的蓝色游鱼,朝著四周扩散而去。
其游动的速度极快。
从高空俯瞰而下,就宛若是一张扩散出去的蓝色蛛网般,在整个青莲宗內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寻。
“本座已然知晓。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
“这背后之人的出手,倒是有些出乎意料。”
“不过,这般畏畏缩缩,见不得人。”
“很有可能也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小傢伙罢了。”
祁渊语气平静地对著王长峰解释道。
此地遗留下来的那等怪异气息,虽说被对方有心遮掩了。
可祁渊他本就是擅长气息类的探寻和追踪,自己所领悟的化神神通之术,也都是这方面的。
在同阶修士中,在斗法方面虽说並不是占据优势,但搜寻一个躲藏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元婴期修士,祁渊还是有这个自信的。
除非对方是有著化神期的法宝遮掩自身,那或许追踪起来有一些难度。
“没有?”
“还是藏的深?”
祁渊眼中有些疑惑。
其站在原地,眉头微皱。
反常。
自己的术法神通,並未找寻到那一个怪异的气息离去的方向所在。
对方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不过,祁渊大概率可以肯定的是,对方不是什么化神期的同道,否则不会在背后有这么小动作的事情。
“前辈。”
“这是晚辈和他交手时,藉助阵法所留下来的留影记录。”
这时的王长峰控制身上的阵盘,召唤出来了一道数丈长的阵法光幕,光幕之上则是有著不久之前,他和那红袍小童交手过的场景。
一个个片段从光幕上闪过。
祁渊看在眼中,对於这背后下手的人也愈发有了兴趣。
在祁渊看来,那背后的傢伙还真的有可能,是针对自己而来的。
只不过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,祁渊也並不知晓。
一个元婴期的修士竟敢招惹他这样一个化神期修士,他藉助神通之术,却並未找到对方。
估计对方的手上也有著底牌在。
祁渊自问,自己在元婴期时,绝不可能招惹化神老怪,即使是十个元婴期的修士,面对一个化神期的老怪,那些元婴也並非是化神期的对手。
化神期的隨手一击,便可带动裹挟起来周遭大范围的天地灵气降临。
那差距堪比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。
“本座已然知晓。”
“本座此次留给你两道灵符。”
“如若再有什么修士来,务必將对方留下来。”
“那修士的尸骸,本座带走看是否还有其他的线索。”
祁渊说罢。
便將王长峰送到身前的一个储物袋给收了起来,这储物袋內便是放著那红袍小童的尸骸。
隨即祁渊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,並给王长峰留下来了两张化神灵符。
每一张灵符內都蕴含了化神期修士的一击。
“恭送前辈!”
“多谢前辈赠送的灵符。”
王长峰眼见这位化神期的老前辈离开后,看著身前所悬浮的两张灵符,急忙躬身行礼。
几息之后。
王长峰环顾四周看著那十分狼藉的青莲宗,眼底露出了一抹无奈之色。
这种境界的高手博弈,他们青莲宗只是沦为了一个棋盘。
而且这棋盘也被弄得破烂不堪,如今宗內几个有希望突破元婴期的结丹期后辈们,殞命的殞命,入魔的入魔。
他们青莲宗的道统日后恐怕是守不住了。
“这该如何是好?”
王长峰心中更加迷茫了。
“有这两张灵符,足以震慑附近元婴期宗门数百年了。”
“只要背后和那位化神期前辈下棋的傢伙,不要继续盯著青莲宗即可。”
王长峰看著身前两张化神灵符,眼底闪过了一抹坚定之色。
不管是什么宗门,都会有败落的时候,大不了再一步步的培养起来。
有这三十多个结丹期的修士作为支撑,青莲宗还是能够支撑起来一个框架的。
“宗內宝库全开,广开山门招录宗门弟子。”
“就不信招不上来几个地灵根以上资质的弟子了!”
王长峰取出了隨身的宗门令牌,將他们青莲宗招录弟子的事情,传讯给了宗內那些结丹期的长老,以及青莲宗在外所驻守的,不少商会的修士们。
…
…
与此同时。
数千里外。
藏匿河底的伽楼,双眸中黑色符文闪烁不定。
通过自己留在那山中的蛊术后手,如今亲眼瞧见了那一位一袭蓝衫的化神期老者身影。
“来的如此之快。”
“横山?”
“定是就在附近。”
伽楼眼中露出思索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