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彦看著他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这个游戏，被你们这些粗鲁的变数弄脏了。”

“真没意思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抽屉。

不是去拿枪反抗，也不是拿什么机密文件。

他拿出了一把镶著象牙枪柄的白朗寧手枪。

在周扬和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，林彦將枪口，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
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挣扎。

就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。

他停下了。

左手从西装口袋里，抽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真丝方巾。

他將方巾，垫在了自己后脑和昂贵的皮质椅背之间。

做完这个动作，他才重新举起枪，对著目瞪口呆的周扬，绽开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。

“我只是不喜欢脑浆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”

“那很难清洗。”

砰！

一声枪响。

林彦的身体向后倒去，完美地靠在椅背上。

鲜血浸透了那块洁白的方巾，却没有一滴弄脏那张椅子。

他的姿態，即便是死亡，也保持著一种诡异的、病態的对称美。

整个片场死寂。

作为胜利者的周扬，手里的枪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看著那个自己亲手“逼死”的男人，看著对方临死前那嘲弄的、看垃圾一般的视线。

他贏了。

但他心中那座名为“正义”的丰碑，却在这一刻，被彻底击碎。

他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戏里戏外，彻底崩溃。

“杀青！”

顾年嘶哑的吼声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，在片场炸响。

【系统提示：角色契合度达到100%，『深渊凝视』任务完成，评价：完美。开始缓慢剥离高洋人格特质。】

地毯上，林彦缓缓睁开眼。
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工作人员立刻递上一束鲜花。

“谢谢大家，辛苦了。”

他微笑著，对周围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。

他面上的那种阴冷和狠厉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恢復了平日里温和又带著一丝疏离的清冷。

但，周围的人却不敢动。

递水的助理手抖得不成样子，连水杯都拿不稳。

崩溃的周扬被人扶起来后，下意识地想要绕著林彦走，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。

整个剧组，仿佛都患上了严重的ptsd。

回到保姆车。

宋云洁激动得脸颊通红，她一把將平板电脑塞到林彦手里。

“林彦！杀青的消息刚放出去不到十分钟！”

“资本市场的反应，比网上那些粉丝疯狂一百倍！”

宋云洁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。

“泛娱的股价，在尾盘直接拉了一个涨停！高层已经放话，不惜一切代价，要把你打造成公司最不可替代的王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