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儿,你想想,这留影石是要给谁看的?给那个小贱人看的!”
“若是你戴个面具遮遮掩掩的,那叫什么?那叫心虚。”
“你越是遮,她反而越觉得,是你见不得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霸道:
“就是要让她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让她看著你的脸和身子,在她心爱的人身上有多快活。”
“让她知道,抢走她男人的不是別人,是杨氏龙族的嫡系子弟,知晓我们杨家的威仪。”
杨素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,连连点头:“倩姨说得对。”
可话刚说完,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目光落在安倩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:
“可是倩姨,你呢?你也在这床榻上,到时候这留影石的画面里……”
安倩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:“我和兰儿一起在这床榻上陪著素儿,有什么打紧的?”
杨素愣了一下,转头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杨玉兰。
杨玉兰一脸无辜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安倩从容不迫道。
“到时候那留影石放出去,让那个姓苏的女人看到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:
“剑修向来自视甚高,总觉得自己看上的人必定也只对自己一心一意。”
“你让她看到这幅画面,自己的心上人躺在別的女子身下,还有其他女子一同褻玩。”
“到时候她对楚宴的所有幻想,都会碎得一乾二净,道心不攻自破。”
杨素听完这番话,神色变得坚定了几分:“好的,倩姨。”
可就在这时,缩在床角的杨玉兰忽然举起手来,把猫儿挡在脸前,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:
“族姐,等一下!我还在这呢!我……我到时候脸被照进去了怎么办?我还没嫁人呢!”
安倩闻言,缓缓转过头来,斜睨了她一眼:“兰儿,你胡说什么?”
杨玉兰被她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,却还是犟著嘴嘀咕道:
“我没胡说啊,这种事要是传出去……我怎么嫁人……”
“嫁人?”安倩打断了她,语气霸道十足。
“嫁什么人?你莫不是在外面待久了,把东土的规矩都学了来?你是我杨家子弟,只有男子嫁作你为夫君的道理,哪有你嫁出去的道理?”
杨玉兰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张著嘴,呆呆地看著安倩,半晌没有反应。
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也不好反驳,只得认命。
她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留影石,把怀里的猫儿往上举了举,挡在了自己的脸前,只露出鼻尖往上的半张脸。
两个眼睛从上边露出来,滴溜溜地盯著杨素的方向,既有些不好意思,又忍不住好奇。
安倩见她不再闹了,便收回目光。
杨素深吸了一口气,不再犹豫。她翻身跨坐上去,动作熟练自然。
噗嗤!
严丝合缝,格外的契合。
杨素微微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,嘴唇轻轻翕动著,像是在无声地念著什么。
她的一只手撑在陈阳的胸膛上,另一只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髮,將它们拨到身后。
然后她侧过头,看了一眼安倩。
安倩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看,一眨也不眨,像是怕错过什么要紧的细节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安倩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杨素的肩头。
杨素又转过头,看向缩在床角的杨玉兰。
杨玉兰还拿猫儿挡住半张脸,那双眼睛从猫耳朵上边露出,直勾勾地盯著她,看得比安倩还要专注。
杨素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,杨玉兰愣了一下,慌忙把猫儿又往上举了举,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可举上去之后又觉得不甘心,又把猫儿往下挪了挪,露出两只眼睛来偷偷看。
杨素挑了挑眉,没有说什么,朝杨玉兰的方向招了招手。
杨玉兰狐疑道:“族姐,有事吗?”
“把那猫给我。”杨素轻声道。
杨玉兰愣了一下,还来不及反应,怀里的猫儿便被杨素一道灵力轻轻巧巧地招走了。
那猫儿在半空中翻了个身,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杨素怀里,喵呜叫了一声,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杨素的头髮。
杨玉兰失去了挡脸的屏障,顿时慌了神,慌忙用手挡住脸。
五指大张!
杨素没有再理会她,只是低下头,抚摸著怀里猫儿的毛髮。
那只猫儿在她怀里蜷了蜷,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,听起来愜意得很。
杨素的手指从猫儿的耳朵,一直顺到尾巴尖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哎,这猫儿倒是温顺。”杨素的声音响起,带著几分玩味。
“不过,似乎不是楚宴养的。”
“想必,便是那苏緋桃养的了……”
“你们瞧瞧,这些猫儿便是无情无义之物,先前跟著主子的时候千好万好,到了旁人手里,谁给它吃食谁便是主子。”
她说著,將猫儿又往怀里拢了拢,按在了胸前:
“那苏緋桃瞧著,连她的猫都认了新主子,在我怀里打滚撒娇,到时候她肯定会气得更疯。”
她低下头,在猫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:
“你说是不是呀,小可爱?”
那猫儿喵呜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抗议。
杨素不再多言。
她將猫儿稳稳地抱在胸口,一只手搂著猫儿,另一只手撑在陈阳的胸膛上,指尖微微陷进他的皮肤。
她一边说著,一边开始缓缓地前后摇晃身子。
她的动作极有节奏,一波接著一波,每一次的起伏,都与呼吸同步。
越来越快,越来……越急!
像是漫天的大浪从天海的尽头,奔涌而至,一层高过一层。
“哈啊……哈啊……哈啊……”
时间缓缓流逝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杨素的动作,渐渐慢了下来,从潮水变成了溪流,从溪流变成了止水。
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顺著鬢角滑下来,滴在陈阳的胸口上。
她的呼吸急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乾了力气。
终於,她的身子一软,整个人趴在了陈阳胸口上。
她的脸埋在陈阳的颈窝里,胸脯剧烈起伏,像刚从水底被捞上岸的鱼儿,嘴唇合不拢似的,呼呼喘著气。
“素儿,你怎么了?”安倩故意调笑道。
杨素趴在陈阳胸口上,闷闷地说道:
“哈啊……没力气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。
安倩听著杨素娇滴滴的嗓音,先是一愣,隨即不由得笑出声来。
她將酒壶放下,摇了摇头:
“唉,素儿,我还以为你有点本事呢,没曾想……也不知道跟倩姨学学。”
杨素哼了一声,从陈阳胸口抬起脸来,髮丝浸透了汗水,贴在脸颊上:
“不是我没用,是这楚宴吶,他经常从一晚上折腾到大天亮,他偶尔让一让我,我才能贏。”
“现在他昏睡著,寸步不让……”
“我能撑半个时辰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”
杨素说著,从陈阳身上翻了下来,仰面躺在锦被上。
她胸前的汗水从锁骨一直淌到小腹,泛著亮晶晶的光泽。
安倩默不作声,悄悄低头看去,舔了舔唇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那光芒和先前震惊时的光芒,一模一样,只是这一回更深了几分。
“倩姨,你怎么了?”杨素迷迷糊糊地问道。
安倩摇了摇头,一脸惋惜:
“唉,小丹师的面容,要是生得稍稍俊美一点,那便好了呀。”
杨素听了这话,嘴角抽了抽。
倩姨眼中明明都水光盈盈了,嘴上却还在嫌弃。
不过她也渐渐习惯了,没有反驳什么,脑袋枕在陈阳的胸口上,懒洋洋地嗯了一声。
接著又有些自怨自艾起来:“倩姨,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?”
这话来得有些突然。
安倩不解:“怎会呢?素儿如今修为结丹圆满,两枚金丹,怎能说没用?”
杨素摇了摇头,嘆息道:
“我不是说修为,我修为是高了,可是和这楚宴,每一次都……”
说著她伸出手,用指尖,弹了一下:
“倩姨你瞧瞧,我都这样了,这楚宴,还没泄劲呢。”
安倩听到这里,哭笑不得,乾脆朝陈阳那边挪了挪:
“素儿,不是你没用,你是见识太少,倩姨来教你一下。”她的手指落在杨素的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你平日里累了,便可以换手来啊。”
说著,安倩的手便拢了上去,开始动作起来。
她的手指灵巧,手腕翻转之间,带著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,每一下,都恰到好处。
萤石的柔光落在她修长的指尖上,將那些细微的动作,照得清清楚楚。
杨素愣了一下,眼睛微微睁大……
她显然没想到,倩姨会这般直接地上手教她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看著安倩那副认真教导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目不转睛地,盯著安倩的手势,默默地记在心里。
安倩的縴手又换了一个角度,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:
“你莫不是以为,只有这地方才能缠住男子?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將视线,往杨素小腹下方,移了移,嘴角微微勾起:
“我们杨家女子,仅仅是一个眼神便可以让男子心动。”
“你倩姨,当年在南天之上,多少所谓的俊才翘楚,不过是隔著帘子瞧了我一眼,便羞愧地退走了。”
说到这里,安倩的目光落在陈阳紧闭的双眼上,停了停,语气遗憾:
“只是这楚宴闭著眼,试不出来,若是他睁开眼,这小丹师,我只需让他瞧我一眼……”
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自信:
“他可能自己就缴械投降了。”
杨素被她这番自傲的话语,逗得笑出声,点了点头:
“倩姨这般魅力,我自然是做不到的,不过这手法……倩姨,你再教教我。”
安倩便又低下头去,继续用手,动作起来。
她的动作起初还带著从容和自信,手指翻飞之间,颇有章法。
杨素在旁边看得认真,时不时点头,心里暗暗记下每一个手势的要领。
然而……
一刻钟后。
安倩的眉头,皱了起来。
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可眉头却越皱越深,偏了偏头,赶紧换了一只手,手指的节奏也变了几变。
萤石的光落在她脸上,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,亮晶晶地闪烁著。
“倩姨?”杨素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轻轻唤了一声。
安倩没有答话,只是抿著嘴唇,手上的力道,又加重了几分。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她的额头上,已经满头大汗,汗珠顺著髮丝滑下来,手臂开始发酸,手腕也有些发软。
可眼前的光景却丝毫未变。
“怎会如此?老娘就不信了,怎么这么……邪门?”安倩来了火气。
终於,数百下之后!
滋溜!
冲天而起。
安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
“这小子有些古怪呀,怎么耐力也这样好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缩在床角的杨玉兰,竖著耳朵,倒是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把脸埋在猫儿毛里,肩膀轻轻耸了耸,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发抖。
安倩和杨素同时瞪了杨玉兰一眼,杨玉兰连忙收敛……
缓了一阵,安倩才直起身来,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萤石的柔光下,指尖上沾著的东西,泛著淡淡的莹润光泽。
她盯著指尖看了一眼,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,用唇角轻轻,刮擦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极快,快到几乎像是无意识的,可杨素却偏偏看见了……
“倩姨,你对楚宴莫,非有想法了……”
安倩的脸色,微微一变,眉梢轻轻挑了一下,隨即便恢復了正常。
她放下手,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冷意,语气也比方才硬了许多:
“素儿,你莫要胡说,倩姨对男子的要求有多高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杨素被她这副板起脸来的模样,唬得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多说什么。
安倩没有再看她,只是低下头,揉了揉自己的胳膊,又晃了晃手臂。
两只手臂酸软得厉害,手腕处的筋骨,隱隱发胀。
她活了数百年,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手有些不够用。
她默默地挪到床榻另一侧,靠坐在床沿上,给自己灌了一口酒。
手腕还在微微发颤,几滴酒液溅出来洒在手背上,她低下头將它们舔去了。
等到缓过劲来,她才放下酒杯,朝杨素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,素儿,倩姨抱抱你呀。”
杨素乖乖地从陈阳身边爬起来,赤著脚踩过锦被,走到安倩面前。
安倩伸出手揽住她的腰,將她拉进自己怀里。
杨素顺从地靠了进去,光裸的后背贴著安倩身前,后脑勺枕在安倩的锁骨上,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温软的云朵包裹住了。
安倩的怀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温暖,柔软,带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和龙麝香。
杨素闭上了眼睛,只觉得浑身的疲惫,都在这一瞬间被安抚了下来。
“方才舒坦吗?”安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著宠溺。
“舒坦极了。”杨素点了点头,脸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。
安倩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青丝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
“那倩姨再教你一些更舒坦的巧法呀。”
说著,她便凑到杨素耳边,开始口耳相传起来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贴著杨素的耳廓,吐出的气息温热而轻柔,像是春夜里的微风拂过耳畔。
杨素起初只是安静地听著,可听著听著,眼睛便越睁越大,脸颊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。
“兰儿……”安倩忽然抬起头,朝缩在床角的杨玉兰招了招手。
“你过来听一听吶。”
杨玉兰正抱著猫儿缩在床角,缩成一团。
听到安倩叫自己,她慌忙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
“不不,不用了!”
说完还把猫儿往上举了举,挡在自己面前。
安倩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摇头失笑:
“罢了,兰儿毕竟心思单纯,未经这些事,羞涩得厉害呢。”
安倩便不再理会杨玉兰,重新低下头,只给杨素一个人念叨。
她的手指在杨素身上,偶尔言传身教地点拨两下。
许多过去懵懵懂懂的东西,在安倩这般手把手的指导之下,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。
“多谢倩姨。”杨素望著安倩,眼中满是感激。
“怎么,光是谢吗?”安倩玩味地看著她。
她的脸颊微微侧了过来,萤石的光晕染上去,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柔和。
杨素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自然明白安倩的意思,便凑上前去,在安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嘴唇触及之处温热又柔软,安倩的嘴角弯了起来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那笑容在萤石的柔光下显得格外美艷,红色的嘴唇,润著酒液的光泽,饱满丰艷,带著多情女子特有的风情。
杨素看著那笑容,忽然愣神了。
“倩姨……”她的声音轻柔,“你真美。”
安倩微微一愣。
下一瞬……
杨素忽然凑上前去,在安倩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那一下极轻极快,像是蜻蜓点水。
等杨素反应过来,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,她的嘴唇已经离开了安倩的嘴唇。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杨素的眼睛猛地睁大,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,慌忙往后退了半尺。
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才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话来:
“啊……倩姨,我是不是太唐突了?我……我冒犯了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她也不知道,自己刚才是怎么了,只是看著倩姨笑起来的样子,便觉得美极了。
美得让她意乱神迷,鬼使神差地就凑了上去。
安倩也有些发怔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那上面还残留著杨素嘴唇的触感。
温温的,软软的。
她活了数百年,什么阵仗都见过,可被自家素儿这般亲上来,还是头一回。
不过,她只是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,伸手摸了摸杨素的头髮,纵容道:
“没事的,素儿想要亲近倩姨,倩姨欢喜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觉得冒犯?”
杨素抬起眼来,眼中还带著几分窘迫:“可是刚才我……我那般太失態了,太不礼貌了……”
安倩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是包容的调子:
“不是的,只是素儿在这龙麝香的影响之下,心猿意马,有了一些心绪罢了,无碍的。”
杨素听了这话,心中那股窘迫才慢慢消退了。
是啊,这床榻之上瀰漫著倩姨的龙麝香,那香味霸道又浓烈,连她这个结丹修士吸了都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。
更何况,方才她还在陈阳身上顛簸了半个时辰。
整个人本就迷迷糊糊的,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,都不奇怪。
不过……
安倩这番大度的宽慰,倒是让杨素心头又是一暖。
她主动靠回安倩怀中,把脸埋进倩姨的颈窝里,轻轻地喘息著。
方才和陈阳在一起的感觉,还没有完全消退,身体深处还有一阵一阵的余韵,微微荡漾。
整个人都软绵绵的,不想动弹。
“倩姨……”杨素的声音娇滴滴的。
“你要不要待会儿也去和楚宴一起呀?我觉得真的是美好极了。”
她也数不清,这是今晚第几次提这件事了。
在杨素看来,楚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,而倩姨是她最敬仰最爱戴的人,好东西自然是要跟最亲近的人分享。
她当初能拉著玉兰一起,如今自然也能劝倩姨一起。
安倩被她这番话说的心中微微一动。
不过,也只是那么一瞬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陈阳那张脸上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哎,若是用块手帕盖在他脸上,和素儿一起,或许还真美妙啊。”
话音落下。
杨素怔了一下。
安倩自己也怔了一下……
她方才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经过思考,完全是从嘴里下意识溜出来的。
话一出口,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。
杨素却丝毫不介意,连忙道:
“那好啊,我去找点东西盖住楚宴的脸。”
虽然介怀安倩一些评价的话,可如果能让这位倩姨欢喜,杨素也是非常高兴的。
不过安倩这一下子,很快反应了过来,连忙摆手:
“错了错了,我只是说笑罢了,素儿不必当真,我终究还是喜欢貌美的男子,这楚宴嘛……还是留给素儿你自己享用吧。”
杨素听了这话,看了看安倩。
发现她一脸冰冷冷的神色,便也没有再多劝。
她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著几分理解:
“我知晓,倩姨的眼界高,倩姨只喜欢俊美的男子。”
安倩轻轻嗯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杨素便也不再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靠在安倩怀里,享受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著,萤石的柔光在帷幔上,投下朦朧的光影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安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里带上了感慨:
“其实,那些貌美的男子,我看得也厌了。”
杨素从她怀里抬起头来,眨了眨眼:“看得厌了?那倩姨是喜欢楚宴这般吗?”
安倩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意:
“不是。”
“美就是美,丑就是丑,这个改不了。”
“只是那些寻常的貌美男子看厌了之后,眼界就会提高,所以这一次出关,我寻觅了一个真正的绝色。”
“绝色?”杨素愣了一下,眼睛睁大。
能让倩姨说出绝色二字,那得是什么样的男子?
杨素跟在安倩身边,见过的俊美男子也不在少数,可倩姨从来只用不错,还行,看得过去,来形容他们。
能让她亲口说出绝色的,杨素还从来没有见过。
“如何绝色?”杨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追问道。
安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讚嘆道:
“这些年我一直在闭关,也是不知道外面竟然出了这般的男子,这次出关之后偶然看到了此人的画像,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绝色。”
杨素越发好奇:“那究竟是何人?”
安倩没有答话,只是微微一笑,然后抬手轻轻一挥。
一道柔和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出,在掌心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。
光团缓缓展开,化作一幅画像……
那是用灵力勾勒出的虚影,清晰细腻,纤毫毕现。
上面是一张男子的面容。
杨素的目光落在那张画像上,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那陈阳吗?”杨素的声音有些发颤,语气里满是惊诧。
她盯著那幅画像看了又看,画像上那张脸她不可能认错。
安倩轻轻点头,自顾自地欣赏著那幅画像,语气里满是讚嘆:
“对呀,就是此人。”
“他叫陈阳,我们杨家悬赏五亿极品灵石要捉拿的要犯。”
“我出关过了一阵才知晓此事。”
“起初刚出关那会儿没有太在意,只是听到一些传闻,没有当真罢了,直到后来我看到了这悬赏画像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顿,目光在画像上又停留了好一会儿,眼中闪过一丝渴求的光芒:
“仅是一眼,我便被彻底地吸引住了。”
安倩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:
“倩姨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男子不计其数。”
“俊美的,妖冶的,清雅的,英武的,什么样的都见过。”
“可这画像上的人……不一样。”
她说著,又仔细端详了一眼画像,慢悠悠地品评道:
“陈阳,不仅仅是西洲菩提教圣子,更是天香教最后一位花郎。”
“超越歷代花郎,得到天香摩罗,並蒂双生之相。”
“只有这般绝色,才有资格侍弄我安倩,如今的杨家代天家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