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骗我?”
“你刚才迟疑的样子已经出卖你了,看来你真的和她一起廝混过!”
“再不实话实说,后果自负!”
她说著攥紧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
陈阳看著她动怒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只能如实交代,將所有缘由都推到未央身上:
“我从头到尾都只是陪同而已,都是林师兄主动流连风月场所,喜欢和乐坊女子饮酒作乐,我只是被动陪著罢了。”
听完这番话,龙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眼底的怒意彻底翻涌:
“果然……这姓林的去了东土,还是这个德性!”
她骤然抬手,一拳轰出。
轰隆!
一声巨响骤然炸开,百丈外一座高耸的石山,被她凌空一拳直接轰成漫天粉尘,碎岩簌簌坠落,铺满整片地面。
陈阳看著消失的山头,后背阵阵发凉,心底满是忌惮。
龙灵收回拳头,迈步朝陈阳走近,直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。
“等一下,龙姑娘,你干什么?”陈阳瞬间怔住。
“別说话,抱著我。”龙灵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。
陈阳犹豫不决,还想开口询问。
龙灵的拳头直接抵在他的胸口,语气冰冷带著威胁:“不抱我,我就一拳打死你!”
陈阳浑身一僵,只能乖乖抬手抱住她。
“抱紧一点。”龙灵低声吩咐。
陈阳只能依言收紧手臂,硬著头皮开口:“龙姑娘,这样终归不太合適……”
龙灵白了他一眼,淡淡解释:
“你別胡思乱想,我对你没有半点別的心思,我只是心里太过难受,需要找人安抚情绪而已。”
“你抱著我的感觉,有点儿像林哥哥。”
“我们只是单纯相拥取暖,我的真心,从头到尾都只属於林哥哥一个人。”
说完,她重新將脸颊埋回陈阳的胸口,安静依偎著不再动弹。
陈阳无奈皱眉,只能任由她抱著,一手环住她的腰身,另一只手继续翻看手中的纹骨简记。
怀中的龙灵安安静静,十分安分,没有半点闹腾的动作。
陈阳静心研读片刻,已经大致摸清了这本册子的全部內容。
这本书记载的是最基础的入门纹骨法门,难度不高。
凡骨,灵骨对应的四肢与胸膛位置,篆刻手法简单稳妥,只要按照书中步骤,凝聚自身血气,顺著骨络纹路篆刻,就能顺利成型。
但入门简单,也就代表战力增幅平平,没有特殊效果。
而更高阶的宝骨,天骨,对应脊椎与天灵两处要害,册子中反覆標註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復。
轻则经脉尽断,终身瘫痪,重则当场暴毙,神魂俱灭。
陈阳內视自身,目光落在自己的脊椎和天灵盖上,暗自警醒:
“这两处要害绝对不能贸然尝试,必须谨慎再谨慎。”
他正潜心琢磨纹骨的诀窍,怀中的龙灵已然没了动静。
陈阳低头一看,才发现这只懒龙居然窝在他怀里睡著了。
她眉眼舒展,嘴角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,似乎正做著舒心的好梦。
陈阳摇头苦笑……
平日里催她修行,她百般推脱,偷懒懈怠。
嘴上说著要刻苦修炼,衝击妖皇,豪言壮语说得震天响,转头就吃喝玩乐,倒头就睡,懒散性子刻进了骨子里。
可偏偏如今被困地窟,唯一有能力破局脱困的人,就只有她。
陈阳咬牙,晃动她的肩膀,轻声呼唤:“龙姑娘,醒醒。”
龙灵睁开双眼,眸中还带著未睡醒的朦朧茫然。
她怔怔看著陈阳的面容,眼神恍惚,轻声呢喃:“林哥哥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主动仰起头,闭上双眼,径直朝著陈阳的唇瓣亲了过去。
陈阳浑身一震,立刻侧头避开,同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稍稍用力摇晃,彻底將她从睡梦中晃醒。
龙灵缓缓回神,瞳孔恢復清明。
她看著近在咫尺,相貌狰狞的陈阳,先是愣了片刻,眉头蹙起,依旧有些適应不了这张面容。
可下一瞬。
她居然再次闭上双眼,仰头凑了上来,嘴里依旧呢喃著:
“林哥哥……”
双臂也顺势抬起,想要环住陈阳的脖颈。
陈阳嚇得直接抽身后退,猛地將她推开。
龙灵踉蹌后退两步,稳稳坐在地上,慢悠悠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衫。
隨后……
她看向神色紧绷的陈阳,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:
“呵呵,你慌什么,我就是故意逗你的。”
陈阳站在原地,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,心底一阵后怕。
龙灵这种隨心所欲的玩笑,实在让人招架不住。
她却全然不当回事,坐在地上把玩著自己的髮丝,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盯著陈阳,忽然开口说道:
“对了,楚宴,等我们离开这里,你要不要跟著我?”
陈阳被这没头没尾的提议问得一愣:“跟著你?我跟著你做什么。”
龙灵歪著头思索片刻,眼神迷茫,显然自己也没想好具体名头。
沉默许久,她像是终於想到了合適的说辞,认真道:“做我的……隨从!”
陈阳眨了眨眼,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。
龙灵见他神色难看,连忙摆了摆手:
“哎呀,我开玩笑的,你別生气,就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,平日里帮我端茶倒水,准备糕点,吹簫抚琴,捶肩放鬆,做些琐碎的小事而已。”
她说著主动凑近,眼底满是期待,觉得这个安排再合適不过。
陈阳越听越彆扭,皱眉说道:“这听著,全是伺候人的活计。”
“可你本来就很会伺候人啊。”龙灵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“这段时间你陪著我,我过得特別舒心,心里积压多年的鬱结,都消散了不少。”
她抬手揉了揉心口,脸上满是愜意的神色。
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,偏偏只要陈阳陪在身边,悉心照料琐事,她的心境就会莫名安稳平和。
这时,龙灵察觉到陈阳始终沉默皱眉,脸色不太好看。
她当即扬起下巴,带著几分不服气的语气问道:“怎么,你觉得跟著我很委屈?”
陈阳连忙摇头。
他並非看不上龙灵,对方是实打实的妖王,战力堪比东土真君,背后还有妖皇伯父坐镇,前途无量。
只是隨从这种说法……
实在让人难以接受。
龙灵见他摇头,又自顾自傲然说道:
“你可別不知足,跟著我,往后的好处数不胜数,你要记住,我龙灵,將来是註定要登顶妖皇之位的人。”
龙灵说完,发出两声得意的轻笑,眉眼间满是洋洋自得。
她还特意转头看向陈阳,静静等著他点头附和。
陈阳看著身旁这只整日偷懒的懒龙,哭笑不得。
当初他只是隨口宽慰,给她画了一张登临妖皇的空头大饼。
结果她反倒把这番话当真,还拿妖皇的名头反过来招揽自己,半点不觉得离谱。
不过有明確目標总好过整日消沉,至少这份念想能逼著她在地窟里,静下心修行。
他只能开口催促:
“既然想做妖皇,那你就得踏踏实实地修炼,抓紧时间提升自身修为。”
一听要修行,龙灵顿时没了精气神,整个人重新瘫靠在岩壁上,小声嘟囔:
“说得倒是轻巧,我早已封王了,再往上哪里还有那么容易突破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反倒像是陈阳在刻意为难她。
妖王想要踏出那一步登临妖皇,其中的关键法门在整个西洲都是顶级秘辛,就连她的伯父龙皇都不肯细说。
她自然无从知晓突破的门路。
陈阳也没有別的办法,只能轻轻摇头,重新低头翻看手里的纹骨小册子。
龙灵便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打坐修行。
说是修炼,实则只是闭著眼放空心神,没过去多久,她就忍不住睁开眼睛,不停打量陈阳手上的册子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后。
一股气流忽然从地窟最深处涌了出来。
最开始只是微风,吹在皮肤上带著淡淡的凉意,陈阳没有放在心上,依旧低头翻看书页。
可短短片刻,风力陡然暴涨,化作一股向內倒卷的狂暴颶风,和前几次地窟异动的景象一模一样。
他立刻运转体內道石稳住身形。
可这一回,他明显察觉到不对劲。
今日这股吸力,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。
磅礴的向內拉扯之力,几乎要把他从地面拔起,就连厚重道石加上八百多道禁制叠加出来的坠力,都快要撑不住。
他身形不受控制地晃动,眉头紧紧拧起。
“楚宴,你快过来,到我这边来。”龙灵主动出声招呼。
她原本瘫在岩壁上休息,此刻已经挺直脊背坐起身。
见陈阳快要扛不住狂风,她乾脆起身坐到陈阳身前,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后方席捲而来的气流。
“我坐在你身前,帮你分担一部分风力。”
有妖王在前阻隔,施加在陈阳身上的吸力,当即减弱大半。
这般狂风对龙灵而言不值一提……
可修为不足的小妖,根本无力抵抗。
陈阳抬眼望向四周,无数小妖已经稳不住身形,尖叫著被气流往地窟深处拖拽。
一眾小妖的哭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今天这风也太厉害了,撑不住了,快找前辈庇护!”他们一边哭喊,一边拼命往各大妖修身边逃窜。
不少实力尚可的大妖撑开厚重血气屏障,將身边小妖护在屏障之內。
陈阳安静注视著眼前的景象,狂风將地窟雾气尽数吸走,小妖们狼狈挣扎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,他不由得皱紧眉头。
就在这时,龙灵朝著远处抬了抬下巴:
“楚宴,你往那边看。”
陈阳顺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,一眼就看见了那名灰衣老嫗。
老嫗周身撑开一层厚重血气屏障,拼尽全力抵挡狂暴吸力,身后簇拥著一眾依附她的妖修。
最吸引陈阳目光的是,老嫗怀里搂著一名少年小妖。
那少年生得皮肤白皙,样貌俊俏,怯生生蜷缩在老嫗怀中,嘴里不停软声哀求:
“姥姥別鬆开我,一定要护住我。”
软糯的嗓音带著撒娇的意味,那副刻意討好的模样,让陈阳心底生出几分怪异的观感。
少年唇红齿白,眉眼自带柔媚气质,此刻缩在老嫗怀里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儿。
……
龙灵盯著那边看了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陈阳,张开双臂,戏謔道:
“楚宴,你要是撑不住,我也能这般护著你。”
她明显是想学灰衣老嫗庇护小妖的姿態。
陈阳眉头一皱,连忙回绝:“不必了,我还能撑住。”
话音刚落,地窟內部的倒吸之力骤然再次暴涨一截。
这次吸力来得毫无预兆,四周大量妖修再也扛不住拉扯,惨叫著被狂风卷向地窟深处。
他们的利爪慌乱抓挠岩壁,留下一道道深邃划痕,刺耳的摩擦声响彻整片地窟。
陈阳从前就留意过岩壁上的刻痕,一直不清楚成因,此刻总算彻底明白。
所有划痕,都是以往妖修被狂风拖拽时,慌乱抓挠留下的。
他正暗自心惊,一股更为恐怖的吸力,猛地席捲而来。
这股力道太过迅猛,陈阳上中下三处丹田同时震颤,用来稳住身形的道石都开始晃动。
他盘膝的坐姿彻底维持不住,整个人悬浮半空,顺著气流往地窟深处飘去。
就在他即將被彻底捲走的剎那,一只有力的手掌,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力道厚重,五指死死锁住他的腕骨。
陈阳错愕抬头,身子一轻,龙灵直接把他拽进自己怀里,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。
她手臂收紧,力道大到让陈阳呼吸都微微滯涩。
陈阳挣扎了两下。
龙灵反倒抱得更紧:
“別乱动,你看看四周,这次的吸力格外凶险。”
陈阳环顾四周,才看清整片地窟已经乱作一团,就算是不少元髓境大妖都在苦苦支撑,小妖更是毫无抵抗之力。
龙灵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被卷到深处,根本没办法再折返回来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他心里清楚,地窟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凶险,里面还蛰伏著数位实力不明的妖王。
一旦被狂风卷进去,大概率很难活著出来。
两人就这般靠在一起,龙灵依靠自身雄厚妖王修为,隔绝所有狂风吸力,身形自始至终纹丝不动。
只是陈阳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彆扭。
方才他还暗自觉得,灰衣老嫗怀里那名少年姿態太过柔弱,蜷缩在旁人怀中实在难堪。
转眼自己就被龙灵牢牢搂在怀里,处境和那少年相差无几。
他无力挣脱,也不好多说抱怨的话,只能尷尬地偏开脸,主动转换话题缓解气氛:
“今天这股狂风,和往常相比不对劲。”
龙灵点头附和:“我也察觉到了,这次的风確实有异常。”
“龙姑娘,你清楚其中缘由吗。”陈阳好奇道。
龙灵轻轻摇头:“我不清楚。”
陈阳闻言,顿时心生疑惑:“你明明比我们更早被关进地窟。”
龙灵连忙解释:“我虽然来得早,可在地窟里从来没有四处走动探查,对这片地底囚牢的底细了解得不多。”
陈阳心中瞭然。
龙灵被困在地窟这些日子,大半时间都在神伤落泪,根本没有心思探查周遭环境。
可他心底依旧存有疑问,顺势开口追问:
“你既然没有四处探查,怎么总说这座地窟根本出不去。”
他记得前几日,龙灵反反覆覆念叨此地无法脱身,听她的语气,仿佛对这里的禁錮规则十分了解。
听到这话,龙灵脸上神色慢慢凝重下来:
“因为这里真的没有出路。”
“关押在地窟里的妖修,全都是苏无烬亲手抓进来的。”
“只要被关进这片囚牢,就再也没有人能离开。”
陈阳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。
龙灵嘆了一口气:
“地窟里不少妖修在外都有亲友,我之前联络过几位妖王,打算联手衝破红尘寺的禁制,救回亲友。”
陈阳稍加思索,恍然大悟。
原来当初八尊妖王联手围攻红尘寺,根源就在这里。
他至今还记得,当初妖王压境,漫天血色妖云笼罩整片山门的恐怖景象。
细细梳理一番,他也算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龙灵对这座地窟的认知十分有限,除了知晓此地没有出路之外,其余各类规则,隱秘,她都只是一知半解。
“那这次反常的狂风,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陈阳暗自思索,望向地窟深处。
没过多久。
席捲地窟的狂风开始慢慢平息,风力一点点减弱,最后那股狂暴的拉扯力道彻底消散。
尘土落地,被卷到半空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回地面。
就在最后一缕微风消散之际,陈阳看见四周所有妖修纷纷站起身,成群结队朝著地窟深处行进。
眾人脚步匆匆,三五结伴,目標十分统一。
他立刻拉了拉龙灵的衣袖:“他们这是要去哪里。”
龙灵顺著眾人行进的方向望去,脸上同样满是疑惑:“不清楚,大家全都往深处走。”
话音落下,灰衣老嫗也带著手下一眾妖修快步朝著深处赶路,步履匆忙,没有半点停留。
陈阳和龙灵对视一眼。
二人都摸不准这群妖修突然集体动身的缘由。
“我们跟上去看一看?”陈阳提议道。
此刻地窟雾气被狂风彻底吸净,岩壁缝隙还没有重新渗出浓雾,视野格外通透,能看清很远的地方,远处岩壁上还悬掛著几盏昏暗的长明灯火。
这般难得视野开阔的机会,若是错过不去探查,实在太过可惜。
龙灵低头思索片刻,点头应允:“也好,我们跟上去看看。”
两人混在妖修队伍中间,一同朝著地窟深处前行。
沿途雾气稀薄,两人全程万分谨慎。
地窟深处蛰伏著数位陌生妖王,一旦招惹对方,必然会引来巨大麻烦。
陈阳主动將自身神识全部收敛,不敢隨意外放探查四周。
龙灵也刻意把自身磅礴妖气压制到最低。
哪怕她本身也是妖王,可在別人的地盘,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她心里十分清楚。
两人没有走在队伍最前方,处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,一边稳步前行,一边默默观察沿途动静。
周围的妖修全都一门心思往前,无暇留意身后的两人。
越往地窟深处走,空间越是宽阔宏大。
两侧岩壁上能清晰看见开凿的痕跡,岩壁表面留存许多浮雕,长年被地底潮气侵蚀,纹路已经模糊难辨。
脚下的路面也从凹凸锋利的碎石,变成平整宽阔的青石板,路边隨处可见断裂倾倒的巨型石柱。
往前走出一段距离,眼前视野骤然开阔。
一片巨大的露天空地出现在二人眼前,空地尽头矗立一面高耸陡峭的绝壁,绝壁底部摆放一座宽大石台。
石台高一丈有余,由一整块巨型岩石雕琢而成。
台面光滑如镜面,泛著淡淡的青幽微光。
石台四周黑压压围满妖修,少说也有数千名,所有人都仰头望向石台上方,没有一人出声喧譁。
石台上独自立著一道单薄身影。
陈阳定睛细看,不由得目光一怔。
台上是一名身形清瘦的精怪。
一头雪白长发铺满后背,看样貌应当是猴妖,天生雷公脸,两腮鼓起,下巴尖细修长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白髮之间露出一对毛茸茸的兽耳,时不时转动,捕捉四面八方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长发在耳后分成两束,用两根草绳简单捆成小马尾。
身上披著一件老旧残破的甲冑,甲片斑驳生锈,岁月留下不少破损痕跡,甲面还印著淡红色的古老纹路。
厚重甲冑遮挡住身形,看不出具体体態。
陈阳望著石台上的身影,心底满是惊疑:
“此人到底是谁。”
他转头环顾四周,在场所有妖修全都仰头注视石台,眼底满是期盼,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。
龙灵也察觉到现场凝重的气氛,下意识往陈阳身侧靠近,压低声音小声说道:
“他们,好像都是专门来等台上这傢伙的。”
陈阳轻轻点头,目光牢牢锁定石台之上,那道披甲身影。